“你!”
張震宇頓時啞口無言,隨后重重冷哼一聲,陰沉著臉不說話了。
心中簡直將李明泉給罵死了。
這個蠢貨,再怎么說也是老公安了。
怎么會被人在這么多場合偷拍,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林海不再理會張震宇,而是朝著政委張立強道。
“政委,通知紀檢監(jiān)督科,立刻對李明泉,采取強制措施!”
“待會議結(jié)束后,由政治處進行初步審查?!?/p>
“同時,報市紀委!”
“明白!”張立強立刻給紀檢監(jiān)督科的負責(zé)人打電話。
負責(zé)人接到命令,大吃一驚,根本不敢怠慢。
立刻到會議室門口,將正提心吊膽,心神不寧的李明泉當(dāng)場拿下。
會場上,郭文濤的臉色,此刻說不出的難看。
紀檢監(jiān)督科,那是他政治處的內(nèi)設(shè)機構(gòu)。
按理說,就算通知紀檢監(jiān)督科拿人,那也應(yīng)該是讓他這個政治處主任來辦。
可是,林海卻是讓政委張立強來通知。
這擺明了,是對他不信任。
可偏偏這件事,他還沒法表達不滿。
因為政治處是政委張立強分管的,林海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將他懟回來。
反而會顯得他心胸狹窄。
然而,要是就這么忍了,郭文濤又覺得丟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不由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會都沒開完,就直接對李明泉采取強制措施。”
“林局,這是不是太武斷了?”
林海目光冷冷盯著他,說道。
“你別忘了,李明泉是警察,是派出所長?!?/p>
“他的手里,可是有槍的。”
“一旦出現(xiàn)違法犯罪,這樣的人就是危險人物。”
“你能保證他走投無路時,不會鋌而走險?”
“現(xiàn)在不抓他,真等出了事,你來負責(zé)嗎?”
林海可是深深記得,當(dāng)初長平鎮(zhèn)的派出所長周永勝,攜槍潛逃造成了多大的危害。
那一次,可是連韓向榮都差點丟了命。
時任公安局長李振山,更是中槍住院。
就連林海自已,也為了救人質(zhì)受了傷。
因此,林海對于警察犯罪,根本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必須未雨綢繆,采取斷然措施,將一切隱患消除。
“我……”郭子濤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隨后帶著一絲不服氣,倔強道。
“既然林局覺得有這個必要,那就抓唄?!?/p>
林海不再理會他,說道。
“咱們接著說剛才的事情?!?/p>
“趙鐵軍同志已經(jīng)出面證實,我抓的那三個人,是猛虎幫的車匪路霸。”
“可是刑偵大隊的人,去調(diào)查后卻將這三人定性為無辜群眾,擅自放人?!?/p>
“而且,在我到達春江路派出所的時候,還找來十幾個人做偽證。”
“盧大隊長,對于這件事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盧弘毅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鎮(zhèn)定。
尤其是李明泉被拿下,對他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了極大的震撼。
讓他真實的看清楚了這位才二十多歲的新局長,分明就是一頭過江猛龍。
惹上他,真有可能被一口吞掉。
“林局,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對我的失誤,感到深深的自責(zé)與愧疚。”
“我在這里,向您和局黨委,做深刻的檢討和自我批評。”
“我愿意接受局黨委對我的紀律處分?!?/p>
盧弘毅看了張震宇一眼,見張震宇閉著眼睛在那生悶氣。
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林海聞聽,則是微微冷笑。
都這個時候了,盧弘毅還在那避重就輕,跟自已玩文字游戲。
就這種認錯態(tài)度,林海能饒了他才怪了。
“紀律處分?什么紀律處分?”
“這是紀律的事嗎?!”
林海質(zhì)問道。
隨后,語氣嚴厲,擲地有聲道。
“以你的所作所為,完全夠得上玩忽職守罪和瀆職罪!”
盧弘毅心頭一哆嗦,媽的,又來了又來了!
非得給老子整進去是吧?
“林局,您這樣說,我可不服氣!”
“我主觀上并沒有玩忽職守,更沒用瀆職,最多是工作疏忽。”
“您不能冤枉我!”
林海冷哼一聲,說道。
“是不是冤枉你,這件事自然會調(diào)查清楚?!?/p>
“鑒于你的嚴重失職,我建議對你進行停職調(diào)查處理!”
“其他同志,有不同意見嗎?”
“我不同意!”張震宇第一個開口。
“林局長,你知不知道,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對公安局意味著什么?”
“你又知不知道,全局每天有多少案子等著偵破?”
“你現(xiàn)在因為一點小小的工作失誤,把刑偵大隊長給停職了,那工作還干不干了!”
“張局長,我剛才就說過,別以為少了狗肉不成席!”林海冷冷回懟。
“停他職怎么了,沒有他刑偵大隊就運轉(zhuǎn)不了了嗎?”
“難道說,整個刑偵大隊就他盧弘毅一個人有能力破案,其他人都是吃干飯的,都是擺設(shè)?”
“林局,你這是強詞奪理!”張震宇寸步不讓。
“誰不知道,一個單位得有核心,得有火車頭帶!”
“盧弘毅,就是刑偵大隊的核心,就是那個帶著隊員屢破大案的火車頭!”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在盧弘毅手里,破獲了多少大案要案?”
“他的工作能力,是受到市委市政府領(lǐng)導(dǎo)一致認可的!”
“現(xiàn)在,你才剛來一天,就因為這點雞毛蒜皮要把這樣一位刑偵能手給停職?”
“這不是瞎胡鬧嗎?”
“我甚至嚴重懷疑,你是不是在打擊報復(fù)!”
“我作為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我堅決不同意!”
林海轉(zhuǎn)頭,看向了冷峻。
“冷峻!”
“到!”冷峻聞聽,趕忙站起身來。
“如果盧弘毅被停職調(diào)查,刑偵大隊的工作你能夠推動嗎?”
“報告局長,我能!”冷峻干脆利索的回答。
“案子能破嗎?”
“能!”冷峻再次答道。
“你就這么有底氣?”林海再次問道。
“報告林局,我擔(dān)任刑偵副大隊長期間,共破獲刑事案件……”
冷峻聲音洪亮,向林海匯報著他曾經(jīng)的工作成績。
在場的都是公安局的老人,聽完冷峻的匯報后,紛紛暗暗點頭。
不得不說,冷峻的破案成績太亮眼了。
哪怕他們很多人不喜歡冷峻,卻也不得不承認,冷峻就是天生干刑偵的料。
“張常務(wù),冷峻匯報的真實嗎?”
“他這個副大隊長,能不能暫時撐起刑偵大隊的工作?”
張震宇臉色難看,冷哼道。
“過去的成績,代表不了什么?!?/p>
“尤其是作為一個領(lǐng)導(dǎo),可不單單靠破案就能把一個單位帶好的。”
林海不屑一笑,說道。
“過去的成績代表不了什么?”
“張常務(wù),難道評價一個領(lǐng)導(dǎo)能力素質(zhì)如何,不是看他過去干出過什么成績嗎?”
“那你告訴我看什么,看未來嗎?”
“可未來怎么看,靠算命嗎?”
林海的話,差點把人們逗笑了。
不過想想,林海說的也很有道理。
評價一個領(lǐng)導(dǎo)干部的政績,不就是看他干了什么嗎?
而干得工作,那都是過去啊。
哪怕是上一秒,也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當(dāng)然,你也可以說除了過去和未來,還有現(xiàn)在。
但現(xiàn)在屬于進行時,是動態(tài)的,怎么評判成績?
見張震宇被問的啞口無言,林海繼續(xù)問道。
“還有,刑偵大隊的領(lǐng)導(dǎo),不靠破案能力帶隊伍,那你說靠什么?”
“難道,靠吃吃喝喝,靠庸俗關(guān)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