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只見一個年輕人,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張樂一見,頓時不樂意了。
指著來人,橫眉瞪眼,囂張道。
“你他么誰啊!”
“想死是不是!”
來人自然是林海,可不等林海開口,又一個人走了進來,朝著張樂道。
“住口!”
“你囂張什么!”
“草!”張樂罵了一句,“我他么就發現了,今天這么多犯賤的……”
話說了一半,張樂就啞火了。
看著一臉威嚴,冷眼相對的張立強,張樂嘴巴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敢罵出來。
不過,張樂倒也不怕,而是笑呵呵道。
“呦,我當是誰呢。”
“原來是張政委啊。”
“不好意思啊,張政委,不知道是你。”
“不過這小崽子誰啊?新來的?”
說完,張樂朝著林海指了指,冷笑道。
“小子,算你好運。”
“今天看張政委的面子,我不跟你計較。”
張樂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又朝著張立強笑著道。
“張政委,沒事多管管這些愣頭青。”
“一個個的,再這樣下去,早晚挨收拾。”
張樂不屑的看了林海和杜飛一眼,隨后就朝著車子走去,邊走邊說道。
“張政委,改天請你吃飯。”
張立強畢竟是公安局的二把手,是手握實權的。
能不得罪,自然是不得罪的好。
然而,林海卻上前一步,將張樂攔住了。
“你剛才駕車沖撞放學的學生和家長,已經涉嫌危險駕駛。”
“無故毆打他人,涉嫌尋釁滋事。”
“對前來勸阻的公安民警言語侮辱并動手,涉嫌侮辱罪和襲警。”
“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張樂聽完,不由愣住了。
就仿佛在看著一個傻子,隨后發出豬一般的笑聲。
“嘎嘎嘎嘎~”
“我說,你他么腦子有毛病吧?”
“抓我,你他么知道我是誰嗎?”
“我說張政委,別怪我不給你面子啊,這小子我今天非得抽他不可!”
張樂說完,擼起袖子就要給林海點顏色看看。
結果,不等他動手,林海直接一個擒拿,將他按在了寶馬車的引擎蓋上。
“哎呦,臥槽,疼疼疼!”
“你他嗎的松手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林海卻一臉冷漠,無動于衷。
張樂疼得冷汗直流,徹底急了,扯著嗓子一陣大吼。
“臥槽你嗎,你趕緊給我松手!”
“唐市長是我舅舅!”
“再不松手,老子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熱鬧的眾人一聽,全都恍然大悟,同時朝著林海投去同情的目光。
怪不得這個人敢那么囂張。
連門口執勤的警察都敢打。
鬧了半天,是市長的外甥啊。
這個警察,恐怕要完了。
人們的心中,全都升起一股難掩的哀傷。
這是什么世道啊?
為什么倒霉的總是好人,壞人卻沒人能治。
可是,林海卻根本不慣他毛病,而是回頭朝著張立強問道。
“政委,帶銬子沒?”
“車上有!”張立強深吸一口氣,說道。
同時,心里一陣緊繃。
林局這是要把張樂抓了啊。
張樂剛才的話,可沒有胡說,他真的是常務副市長唐永富的外甥。
這兩天,林局剛剛把政法委書記何峻嶺給得罪了。
一眨眼的功夫,又要得罪常務副市長?
哪怕張立強城府夠深,此刻也不禁有些心驚肉跳。
跟著林局干,還真夠刺激的啊。
不過他也知道,林海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今天張樂犯在林海的手里,只能算他倒霉了。
張立強看向旁邊有些發懵的杜飛,沒好氣道。
“愣著干什么?”
“去車上,給林局拿銬子去!”
林局?
杜飛一臉茫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讓他拿銬子他卻聽清楚了。
“是!”
杜飛答應一聲,滿臉激動的跑出去,找到了林海的車子。
不過,司機韓飛已經先他一步,將手銬拿下來了。
二飛碰面,來不及打個招呼。
杜飛一把將手銬抓了過來,轉身就跑。
此刻,他的心中激動啊!
政委這是要抓張樂這個王八蛋了。
抓得好啊!
不由自主,杜飛想起來去年的事。
那時候,他還是治安大隊的中隊長。
因為接到舉報,在一家酒店將當眾脅迫女學生的張樂給抓了。
可沒想到,張樂囂張跋扈。
非但不把杜飛放在眼里,還指揮手下的馬仔與警察動手。
趁杜飛不備,更是直接掄起酒瓶子,把杜飛給開了瓢。
杜飛當然不能這么算了,帶著警察一擁而上,將張樂給銬了。
卻沒想到,連酒店都沒出,就碰上了常務副局長張震宇。
張震宇二話不說,命令杜飛放人。
杜飛強硬抵抗,不服從張震宇的命令,將張樂帶回了局里。
卻沒想到,在公安局門口,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副局長趙志剛和治安大隊大隊長徐明輝。
趙志剛和徐明輝,竟然親自給張樂解開了手銬。
杜飛滿臉震驚,憤怒的討要說法。
卻被告知,他因為粗暴執法,被人舉報,造成了惡劣影響,已經被免職了。
隨后,杜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志剛和徐明輝,滿臉陪笑的給張樂道歉。
并親自將張樂送出了公安局。
張樂臨走前,更是囂張的指著杜飛,輕蔑道。
“我不希望再看到這條狗。”
結果第二天,杜飛就被發配到了派出所。
成為了轄區內一所小學的校警。
這件事,杜飛一直耿耿于懷。
哪怕后來知道了張樂是常務副市長唐永富的外甥,也沒有氣餒。
甚至找到了政法委副書記康平,請求康平主持公道。
康平答應的挺好,可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唐永富。
當天晚上,杜飛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人套了麻袋,一頓毒打。
在醫院住了足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杜飛想明白了,也絕望了。
他知道,憑自已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警察,想要扳倒張樂這樣的二代,根本難于登天。
于是,出院以后,杜飛老老實實做了一個校警。
不求建功立業,只求問心無愧。
每天風雨無阻,為那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們保駕護航。
希望他們永遠健康快樂的成長,永遠不要看到這個世界最陰暗的一面。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今天再次遇到了張樂。
張樂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但是他卻因為派出所長一句不疼不癢的裝備緊張,暫不配備手銬,而沒有了抓捕張樂的工具。
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張政委出現了。
而且,政委竟然一改之前的圓滑,變得這么強勢。
居然要抓了張樂!
這讓杜飛真是又驚又喜,有種撥開云層見日月的感覺。
“政委,銬子拿來了!”
杜飛壓制住內心的激動,朝著張立強道。
張立強暗嘆一聲,說道。
“給林局!”
林局?
杜飛再次愣住,有些茫然的看了林海一眼。
林海則是朝著杜飛,威嚴開口。
“杜飛同志,現在我命令你!”
“依法逮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