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鳴滿臉堆笑,說道:“錢常務(wù),我不明白您的意思?!?/p>
錢連云冷哼一聲,說道:“齊鳴,我兒子天真無知,但你把我也當(dāng)傻子嗎?”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兒子打歪主意,我饒不了你!”
齊鳴趕忙舉起手來,說道:“錢常務(wù),我冤枉啊。”
“我跟貴公子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怎么會打他的主意?”
“我就是想見您,又怕您拒絕我,所以就拜托錢公子帶我過來。”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沒做過了。”
錢連云冷冷盯著齊鳴,見齊鳴一臉真誠的樣子,才哼了一聲。
“最好如此!”
“真的就是這樣!”齊鳴再三保證。
隨后,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錢常務(wù),我過來拜訪您,也沒有別的意思?!?/p>
“就是江城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我作為市長,要負(fù)很大的責(zé)任?!?/p>
“雖然省委目前還沒處理我,但我心里也不踏實啊。”
“所以,我就是想請錢常務(wù),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能夠拉我一把。”
“您的大恩大德,我齊鳴這輩子不敢忘。”
錢連云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這個話茬,他還真不好接。
關(guān)于齊鳴的處理意見,省里是存在分歧的。
不過,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爭論后,最后還是采取了偏保守的措施。
那就是對齊鳴行政記大過處理,仍舊保留職務(wù)。
以此來確保江城市政治生態(tài)的穩(wěn)定,防止出現(xiàn)大問題。
等過上一段時間,江城市新的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到位,一切都步入正軌后,再將齊鳴調(diào)到其他崗位。
只要齊鳴不作死,就在新的崗位上乖乖養(yǎng)老就行了。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
在這期間誰知道還會不會再發(fā)生其他問題?
所以,現(xiàn)在的齊鳴就是個掃把星,誰也不愿意接觸他,以防觸了霉運(yùn)。
現(xiàn)在,齊鳴找上門求他關(guān)照,錢連云內(nèi)心一百個想拒絕。
可直覺告訴他,他兒子錢明與齊鳴之間,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他還得穩(wěn)住齊鳴。
“齊鳴同志,一直以來我對你都還是比較認(rèn)可的?!?/p>
“可江城市這一次的事情,實在是太惡劣了?!?/p>
“如果不是我在主要領(lǐng)導(dǎo)面前給你求情,你應(yīng)該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p>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安分,不該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江城市的經(jīng)濟(jì)建設(shè)當(dāng)中?!?/p>
“這比誰替你說話都管用?!?/p>
聽著錢連云這看似很官方的話,齊鳴的眉頭卻微微舒展,趕忙說道:“錢常務(wù)教訓(xùn)的是?!?/p>
“您放心,我一定引以為戒,把心思全都用在工作上?!?/p>
“時間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擾錢常務(wù)了?!?/p>
齊鳴說著,站起身來告辭。
雙方都是聰明人,很多話不用說得太透。
今晚上過來的目的,已經(jīng)算是達(dá)到了。
“齊鳴同志,我就不留你了?!?/p>
“回到江城,安心工作。”
齊鳴連連稱是,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錢連云將他叫住。
“你落下東西了?!?/p>
錢連云從齊鳴剛才坐過的地方,拿起一張銀行卡,遞給齊鳴。
“錢常務(wù),這不是我的東西。”
齊鳴笑著說道。
錢連云卻臉色一黑,說道:“齊鳴同志,你是想讓我把這東西,交給紀(jì)委嗎?”
齊鳴臉色一變,這才訕訕笑道:“錢常務(wù),就是一點心意?!?/p>
“拿回去!”錢連云不容置疑道。
齊鳴尷尬了片刻,只能拿回來,說道:“那行,錢常務(wù),有時間再來拜訪您!”
說完,齊鳴這才轉(zhuǎn)身下樓。
齊鳴一走,錢連云就將錢明給叫了出來。
“爸,齊市長走了?”
錢明出來,見齊鳴不在,不由問道。
“你這混小子,真是什么人也敢接觸!”
“你不知道江城出了大事,齊鳴現(xiàn)在就是災(zāi)星,躲他都來不及嗎?”
錢連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錢明卻不服氣,說道:“爸,你這話說的也太寒人心了吧?”
“江城沒出事以前,齊市長不也來過咱們家,我看你挺歡迎的嗎?”
錢連云被錢明一句話,頂?shù)膯】跓o言。
隨后氣得指著錢明道:“你懂個屁!”
“我問你,你今天跟齊鳴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沒干什么啊,就吃了頓飯?。俊卞X明說道。
“只是吃頓飯嗎?”錢連云瞪著眼睛,逼問道。
錢明頓時有些心虛,不過有些事他自然不能承認(rèn),說道:“不然還能干什么?”
錢連云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錢明。
錢明身上的味道,明顯是女人的香水味。
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齊鳴給錢明送了女人。
雖然到了錢明這個階層,玩女人是家常便飯,但也得分是什么樣的女人。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別人的圈套,到時候悔之晚矣。
“我問你,齊鳴有沒有送你東西?”
“錢或者女人!”
錢連云的心里總覺得不踏實,覺得還是問清楚的好。
“爸,你說什么呢?”
“人家就算是要送,也是給你送啊,我一個報社的小處長,有什么資格讓市長送禮啊。”
錢明一臉無語,不耐煩的說道。
“那你身上的女人味道,是哪來的!”錢連云逼問道。
錢明的臉頓時一紅,心中很是反感。
他都這么大人了,自已老爹居然還問他這么羞于啟齒的問題,真是受不了。
“唱歌的時候,叫了倆陪唱?!?/p>
“我摸了兩把,但什么也沒干!”
錢連云冷冷看著錢明,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最后,只能語重心長道:“希望如此?!?/p>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自已動動腦子?!?/p>
“什么人能接觸,什么人少接觸,什么事能干,什么事堅決不能碰,都要想清楚。”
“否則,真要出事,誰也救不了你!”
“哎呀我知道了,我都三十歲的人了,你還把我當(dāng)小孩?!卞X明頓時不耐煩了。
“我又不傻,聽你這些話耳朵都聽出繭了。”
“要能聽進(jìn)去才行!”錢連云加重語氣道。
見錢明一臉的不愿意聽,錢連云重重的哼了一聲,也感到一陣無奈。
他太了解錢明的性格,說再多也沒什么用。
就像老話說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可是,真到出事的時候,那就說什么都晚了啊。
希望他是杞人憂天,齊鳴并沒有給錢明挖坑下套吧。
齊鳴此時,已經(jīng)坐上了車子,返回江城市。
路上,潘軍向齊鳴匯報道:“老板,東西已經(jīng)拿到了?!?/p>
齊鳴閉著眼睛,沒有開口。
心中卻在暗嘆,希望這東西,永遠(yuǎn)用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