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見狀,趕忙站起身,準備將杜長友扶起來。
“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可是,杜長友卻根本不動,而是眼圈一紅,說道:“林縣長,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求求您大恩大德,把錢撥給我吧!”
“否則,我就跪死在這里,不起來了!”
林海的臉色頓時一冷,說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說了,不是不給你撥款,但你得給我調(diào)查的時間。”
“你自已算算,我一共才來了幾天!”
“我總得騰出手來吧!”
林海被杜長友過激的行為,也給激怒了。
這幾天,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把林海忙得不可開交。
他的心里已經(jīng)夠亂了,杜長友還跟他玩威脅的把戲,林海頓時有些壓不住火了。
可是,杜長友的眼淚,卻落下來了。
“林縣長,我不是威脅您,我也不敢威脅您。”
“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您要是不信,我?guī)е匚壹铱纯矗且獋陌汛皯舳荚伊??!?/p>
“我老婆孩子,躲在娘家不敢回來,每天以淚洗面?!?/p>
“林縣長,我就是想老老實實的賺點辛苦錢,沒有做任何為非作歹的事情?!?/p>
“為什么,就非把我往絕路上逼??!”
看著杜長友這么一個大男人,在自已面前痛哭流涕,林海憤怒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
“杜總,對不住,剛才我態(tài)度有些不好?!?/p>
“你先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林海目光真誠,向杜長友道歉,并勸說道。
杜長友趕忙說道:“林縣長,您不用向我道歉,我也擔不起。”
“您要真是可憐我,就過問一下工程款的事情吧?!?/p>
林海嘆了口氣,點頭道:“行,你先起來。”
“我這就把市政局的韓鳳彬給叫過來!”
林海本來還打算去了解一下棲霞湖的事情,現(xiàn)在也只能先放下了。
杜長友一聽,激動的說道:“謝謝,謝謝林縣長。”
“林縣長,我杜長友絕對不是故意給政府添亂,我各項資料和證據(jù)都齊全的。”
“等會韓局長來了,我可以跟韓局長當面對質(zhì)。”
“行,你先坐那等著,我這就打電話!”林海將杜長友扶起來,讓他坐在沙發(fā)上。
隨后,面色陰沉,一個電話打給了韓鳳彬。
韓鳳彬才剛剛從縣委回到局里,正坐在辦公室里滿臉煩躁。
電話一響,韓鳳彬拿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沒好氣道:“誰??!”
可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讓韓鳳彬直接跳了起來,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我是林海。”
“是林縣長啊,您有什么指示嗎?”韓鳳彬瞬間矮了半截,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諂笑道。
心中恨不得給他自已倆嘴巴。
這倒霉催的啊!
本來,他就被林海折騰的夠嗆,已經(jīng)對林海有了陰影了。
結(jié)果好死不死,電話里又跟林海這個態(tài)度。
這他么不是自已往槍口上撞嗎?
好在,林海并沒有跟他計較,而是說道:“關(guān)于光宇建筑公司承包市政工程的事情,是你們局牽頭負責吧?”
韓鳳彬心頭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
林縣長怎么突然又提起這件事來了。
衛(wèi)生管理費的事情,他都還不知道怎么擦屁股呢。
結(jié)果,又來這一出?
真尼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林縣長,是我們負責?!?/p>
“不過,我之前跟您匯報過,光宇建筑公司的老板,那就是個賴皮,他是想訛錢?!?/p>
韓鳳彬趕忙解釋道,可是卻直接被林海打斷。
“你現(xiàn)在,就帶著市政工程的相關(guān)材料,立刻到我辦公室。”
“今天,這件事需要有個說法!”
韓鳳彬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才剛回來,又要去?
尼瑪,這肯定是杜長友個王八蛋,又找林縣長去了啊。
哎呦我的媽呀,真是不讓人活了??!
韓鳳彬此刻,感覺頭都快炸了。
怎么事這么多呢!
可是,林海召喚,他也不敢不去啊。
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yīng),等林海掛了電話后,韓鳳彬立刻將分管副局長王巖叫了過來。
“帶上市政工程改造的所有材料,跟我去縣政府?!?/p>
韓鳳彬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克胁牧隙紟グ。俊?/p>
“韓局,那得拉一車啊。”王巖說道。
“拉一車就拉唄,一車不夠兩車,趕緊的!”韓鳳彬沒好氣的呵斥道。
王巖見韓鳳彬突然發(fā)火,雖然心中不爽,但也沒敢頂嘴。
“那行吧,我讓人準備?!?/p>
“快點,最多半小時就得到縣政府,否則林縣長那你自已解釋去!”韓鳳彬不耐煩道。
王巖一聽這是要去見新來的縣長,哪還敢怠慢?
趕忙出去,叫來業(yè)務(wù)股的幾個科員,抓緊整理材料。
好在,工程的材料都是建檔立案的,幾個人很快就全搬到了車上。
藍色的文件盒,真的裝滿了一輛執(zhí)法面包車。
“韓局,準備好了。”王巖向韓鳳彬匯報。
“走,你跟我一起去見林縣長!”韓鳳彬招了招手,率先下樓。
等會如果要面對林海的怒火,他總得拉個墊背的不是。
王巖不明所以,跟著韓鳳彬上了車。
“韓局,這什么情況???”
路上,王巖向韓鳳彬問道。
韓鳳彬嘆了口氣,說道:“之前聽林縣長說過,杜長友找過林縣長?!?/p>
“現(xiàn)在,林縣長這么急讓我過去,我看八成是杜長友又找林縣長了。”
王巖聽了,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道:“杜長友也是個可憐人啊?!?/p>
韓鳳彬聞聽,眼睛猛地一瞪,嚴肅說道:“老王,咱們倆共事好多年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等會見了林縣長,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自已掂量清楚了?!?/p>
“否則惹了麻煩,我可保不住你?!?/p>
王巖頓覺失言,趕忙點頭說道:“明白明白?!?/p>
“韓局放心吧,我也就是跟你感慨一下?!?/p>
“這種事,我肯定不亂說啊,誰敢亂說?。 ?/p>
見王巖還算識趣,韓鳳彬沒有再說話。
只是,他的心中卻一片亂麻。
這件事,他們可以不亂說,但卻堵不住杜長友的嘴啊。
罷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癢。
愛咋咋滴吧!
韓鳳彬一想起等會又要面對林海的質(zhì)問,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但他也知道,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一個局長能左右的。
說到底,他就是個執(zhí)行者,就是帶頭干活的。
除了認命,他想不出自已還能怎么樣。
市政管理局離著縣政府有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很快韓鳳彬到了政府大樓下邊。
車子停下后,韓鳳彬朝著跟拉材料車一起來的幾個科員一揮手。
“搬材料,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