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善一下怔住,隨后苦笑道:“林縣長,你可以試試。”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一旦失敗,對你影響會很大的。”
林海聽了,沒有任何動搖,說道:“我知道。”
“但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
見林海仍舊這么堅決,陳子善的心中突然五味陳陳。
雖然在他看來,林海的行為有些天真,有些自不量力,但同時也對林海有了一絲佩服。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大無畏精神吧。
就在這時,御府的老板張頌,推開了包間門,端著酒走了進來。
“林縣長,陳縣長,我來給你們敬酒了。”
林海見狀,立刻端著酒站了起來。
陳子善沒想起身,但見林海都站起來了,他也只好跟著站起。
碰杯之后,林海竟然將一杯白酒全都干了,看得陳子善直瞪眼。
尼瑪,跟一個商人,至于嗎?
不過,林海都干了,他自然也不能抿一口啊。
于是,也一杯白酒下肚,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燙。
“張總,快坐!”
林海熱情的招呼張頌坐下。
張頌也沒客氣,坐下來笑著看著林海,但卻沒有開口。
“吃菜,你吃菜!”林海招呼張頌。
“好好好。你也吃!”張頌也趕忙勸林海。
陳子善一見兩個人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明白了。
兩個人之間這是有話說,但又因為他在,不方便開口啊。
陳子善很知趣的站起來,說道:“林縣長,張總,你們先吃著。”
“我去趟洗手間。”
林海和張頌笑著點頭,等陳子善出去后,林海激動道:“班長,你是哪一期的,你怎么認識我?”
張頌也很是激動,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8392炊事班的。”
“當初你們這些菜鳥每天吃的飯菜,就是我做的。”
“啊?”林海露出古怪的笑容,“我說班長,你可夠狠的啊。”
“你做的那飯菜,能上最難吃飯菜吉尼斯記錄了吧?”
“我們當時還集體祝福你們炊事班呢,祝你們吃什么拉什么,拉什么吃什么。”
“哈哈哈哈哈!”張頌開懷大笑,林海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無形拉近了許多。
張頌感慨道:“這一晃,都多少年過去了。”
“你過去當菜鳥那年,是我服役最后一年。”
“我目送著你們離開之后,我也退伍回到了海豐縣,開了這個飯店度日。”
“不瞞你說,直到現在我還經常夢到在8392的日子。”
林海聽了有些傷感,說道:“金戈鐵馬入夢來,我也一樣啊。”
“對了,你怎么會轉業了啊?”張頌突然好奇問道。
“按理說,8392出去的人,部隊是不會放的啊。”
林海聽了,苦笑一聲,說道:“路見不平,打了個公子哥。”
“然后就被趕出來了。”
張頌愣了一下,隨后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怒聲道:“這狗日的社會!”
“班長,不說這些了,能在海豐見到你,真的是太高興了。”
“來,咱們喝酒!”
“好,8392的規矩,杯杯見底!”張頌豪爽說道。
兩個人再次碰杯,一飲而盡。
隨后,張頌突然說道:“林縣長……”
“叫我林海吧。”林海打斷道。
張頌倒也沒矯情,說道:“行,林海,我問你個事,你跟錢明副書記,是不是有仇啊!”
林海聞聽,心頭頓時一動,詫異道:“班長,你怎么知道?”
“呵呵,果然!”張頌心頭冷笑,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錢明也在我這吃飯呢,跟順昌能源的老板賀曉燕。”
“剛才我去敬酒,正聽到錢明說你壞話,好像要整你。”
說完,張頌面色凝重道:“林海,用老哥幫忙吧?”
“老哥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在海豐縣也有些能量。”
“他一個外來戶敢欺負你,我有得是辦法炮制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海聽完,不由笑了,說道:“班長,我是8392出來的啊。”
“對付一個紈绔二代,你覺得還需要人幫忙嗎?”
張頌一愣,隨后哈哈笑道:“說的也對。”
“不過呢,你畢竟是體制內領導,做事需要講究原則分寸。”
“老哥我不一樣,我就是一老百姓,沒有那么多約束。”
“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出面解決的事情,你都交給我,我給你辦利索。”
林海聞聽,端起酒杯,鄭重道:“班長,謝了!”
“客氣什么,來,喝酒!”張頌爽快的說道。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陳子善才慢悠悠的回來。
他相信,這十幾分鐘的時間,林海和張頌肯定把該說的話都說了。
陳子善一回來,張頌立刻起身告辭。
雖然他很想跟林海多說會話,聊聊以前的事情,但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反正林海就在海豐縣,以后有的是機會。
離開包間后,張頌的眼神頓時間變得凌厲起來。
張頌一招手,不遠處的飯店經理,立刻小跑著過來。
“張總,有什么吩咐嗎?”
張頌壓低聲音道:“錢副書記和賀董那邊,怎么樣了?”
“還在包間,兩個人都沒少喝。”
“我知道了,等他們結束,你通知我。”張頌說道。
“明白!”飯店經理趕忙答應一聲。
張頌這才一臉冷漠,回了辦公室。
而錢明和賀曉燕所在的包間,此刻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開始時,還是賀曉燕恭維錢明,可憐兮兮的說她一個女人開公司不容易,又說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林縣長,林縣長要整她之類的。
然后緊接著,就是錢明大罵林海,揚言要收拾林海,馬上讓林海滾出海豐縣。
最后,為了表現實力,錢明更是說出了通過報社報復林海的計劃,惹得賀曉燕一陣驚呼,說錢明是再世諸葛。
把錢明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在賀曉燕的不斷恭維下,很快錢明就喝多了。
酒精刺激下,錢明開始對賀曉燕動手動腳。
可惜,賀曉燕就如同一個妖精,發出勾人的嬌笑聲,惹得錢明心癢難耐,卻又連手都沒讓錢明碰到一下。
終于,錢明扛不住醉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賀曉燕嬌笑著喊了幾聲,見錢明確實已經沉睡過去,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深深的厭惡與憎恨。
賀曉燕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拿出手機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