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官!”
尼克的回應,就如沃爾夫岡還是那個軍事機構的負責人似的。
杰弗里人麻了。
他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機密?
他會被滅口嗎?
他不由眼睛看向門口,現在大門開著,他逃還來得及嗎?
應該是來不及了,也不可能。
畢竟這是地下!
哪怕就是這個大門逃得出去,乘坐上行電梯,都得操控室同意,下發指令,才能離開。
他后背一陣發涼,不由想起關于這棟地下建筑那些隱誨不可名狀的“傳說”。
比如,地下有一個紅眼睛的女人,需要定期給她投喂新鮮的食物,而這個食物嘛……來源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是犯錯的同事。
當時,他和交接班的同事偶爾聊幾句天時,那個日爾曼人如此這般開玩笑。
他當時不以為意,現在想來,似乎大有深意。
對方應該是在警告他要認真工作,不要給下一班的他帶來麻煩,同時,也是有意炫耀自已知道得多。
占有高人一等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種俯視的態度。
紅眼睛女人是不是真的?
他會不會因為知道眼下的機密,被當成糧草投喂?
一時間,杰弗里心中天人交戰,已經在臆想中把自已弄死了無數回。
“你,繼續盯著監測儀,每隔半小時,送一份它新打出來的數據到我辦公室,頁碼不能亂,明白?”
終于,在監測儀停止工作的間隙,沃爾夫岡重新注意到了杰弗里。
“是,明白,長官!”
杰弗里能感覺得出來,沃爾夫岡的語氣里,沒有送他去當糧草的意思,他頓時振作精神,整個人好像從瀕死的懸崖邊緣被救了回來。
與此同時,在避雨的石壁下方,沈知棠用固體酒精燒的開水,已經咕嘟咕嘟地冒出水汽。
雖然氣溫驟降,但帶給人的寒意并不明顯,沈知棠和錢暖暖都穿上了一件薄的棉服外套。
這也是沈知棠從她的小背包里拿出來的。
她說是折疊壓縮款,不占什么空間。
錢暖暖對于她從小背包里不斷拿出五花八門的東西,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把黑色的棉服外套穿上后,她全身就暖和起來了。
“棠棠,咱們在這里悠然躲雨,又暖和,又能煮茶,和在咖啡館喝咖啡,別有一番野趣。”
錢暖暖不怕打雷閃電,但她看出來沈知棠的心虛之所在,便有意識地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這個話題引起了沈知棠的興趣,她樂呵呵地將煮好的白茶,從壺里倒進兩個精致的帶把銀杯,遞給了錢暖暖。
“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我這里還有澳門帶回來的蛋撻,好茶配美食,唔,真要感謝這場大雨。”
沈知棠真的又從小背包里掏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蛋撻,拆開,里面是四個裝的,正好一人兩個。
錢暖暖:……
還能說什么呢?
吃就是最好的致敬。
“棠棠,你的背包真好用,小小的能裝下這么多東西?什么牌子的?我回頭也去買一個。”
“買?不用了,你要是不嫌棄,這個直接送你好了。”
沈知棠大方地道。
這個背包是她開集裝箱盲盒開出來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看著堅固結實,就順手拿來用了。
“那算了。”
錢暖暖擺擺手。
“哎,客氣什么?我家里還有十個八個一樣的呢,要不我回頭再拿個新的給你。
我和你誰和誰啊,你再客氣,就不是把我當好朋友了。”
沈知棠一想,如果直接送錢暖暖,包里那些東西她要是找沒有,豈不露餡了,趕緊順嘴圓回來。
“好吧。”
錢暖暖只好答應。
這時,一個驚天巨雷“恐恐”地打下來,落在了對面的山脊上,似乎擊中了一棵樹,雷消失后,對面竟然冒出煙來。
“這么大的雷,好嚇人。”
錢暖暖下意識驚呼一聲。
她轉臉看了下沈知棠,不知道她有沒有被嚇到。
不曾想,沈知棠不光沒有被嚇到,此時正抬臉看向天空,那里是雷落下的方向。
錢暖暖也抬眼看去,天空里,一團烏云如被龍卷風裹挾著,形成一個渦流狀,喇叭口處,雷電頻發,仿佛一個巨大的時空入口,讓人看了大為震撼。
“真是壯觀的美景,棠棠,把它拍下來呀!
說不定可以發表在《國家地理》雜志上呢!”
錢暖暖仰望天空,眼里也流露出不可思議。
“好。”
沈知棠的掏出相機,接上長焦,對準天空中的異象,“啪啪啪”,不要錢似地拍了好多張。
慢慢地,這種異象消失,那個渦流恢復成普通的云層形狀。
與此同時,雷電的力度也在減弱。
但雨勢卻沒有隨之降低,依然現在瓢潑大雨。
“棠棠,看這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我們是不是要被困在山上了?”
錢暖暖倒也不愁,因為不管是吃的喝的,她都有帶,只是和沈知棠交流一下情況。
“嗯,沒事,水和吃的我都帶著呢,現在是下午四點,再下一個半小時不停的話,我們只能在這里過夜了,畢竟摸黑下山的危險性更大。”
沈知棠空間里有夜間照明的頭燈,但就算戴上頭燈,對于她們這兩個徒步的新手小白來說,這段路還是有點難度的。
可別一個失腳,踩到哪個坑里,或者摸到懸崖邊上而不自知,那就萬劫不復了。
與其冒險,她寧愿更保守一些。
“這就要感謝威廉了,他那天叫我買了一些高能量的吃食,現在派上用場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總算明白他說的,戶外運動想得周全總比遇到突發情況時束手無策的好。”
看來,在這種極端天氣下,范威廉的周到考慮,讓錢暖暖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暖暖,你看人可別光顧著看表面。也許,范威廉也有你想不到的缺點。”
沈知棠覺得有必要把事情的挑開了。
不然,等錢暖暖越用上裝備,就越會記掛范威廉的好。
“什么意思?棠棠,范威廉有什么缺點,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嗎?說來聽聽嘛!”
錢暖暖聞言,并沒有一臉大感意外的模樣,反而好奇地問。
“我說了,怕你把我拉入朋友的黑名單。”
沈知棠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