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很快給喬森一個殘酷的打擊。
他在賭場玩到半夜,不光剩下的一萬多本金輸光了,還又欠了三萬多的高利貸。
喬森從地下賭場出來,一臉茫然若失。
他不相信自已會輸。
他這個數學天才,概率論的重度研究者,竟然會在玩概率的賭場上輸了?
這輸的不是錢,是對他一向自信智商的碾壓。
上一次,被這么嚴重打擊的時候,還是沈知棠當場解開那道難題之時。
而這一次,賭場上的打擊,再次證明他的數學天賦不值一提,這比沈知棠給他的打擊還大。
因為數學上的猜想,有無限的可能,只要他能做出合理的猜想,學術界還是會承認他的能力的。
但在賭場,輸了就是真金白銀,就是他的智商還不如沒有學歷的花臂小哥。
這才是對喬森最大的打擊。
就在他踉踉蹌蹌地走出賭場后,倚在邊上大廈的墻壁,掏出煙抽,緩緩心勁的時候,有一個胖子從賭場后尾隨他而來。
“先生,看樣子,你輸了不少吧?
應該還借了錢?
能還得上嗎?
這家賭場背后的老板可是利哥!
道上的哪個不知道他的?
利哥心狠手辣,要是你在規定的時間還不上錢,估計得先斷一指。
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是做苦力的,如果斷了一指,破了相,以后找工作就難嘍!”
男人倚在他身邊的墻上,也掏出煙,自顧自打著火,抽了起來。
邊抽,還邊欠抽地說著這些話。
“你誰呀?說話這么難聽?”
喬森想罵人,但現在他根本沒心氣,因此說出來的話有氣無力。
要是換成剛拿到錢洋洋三萬元時,喬森精氣十足,肯定能跳起來大罵對方。
“呵呵,我是白云觀的,道士,別不信,有度牒的。
我看你霉運散盡,最近有大財運。”
“你是個道士?我怎么不信呢?還財運?不知道我剛沒了一大筆錢嗎?”
喬森撇嘴一笑。
“呵呵,你知道我為什么剛才說那番話嗎?
就是我看你的面相看出來的。
我還知道,你最近有桃花運,能發桃花財。”
胖道士聽到他的質疑,一點也不生氣,眼里閃過一抹算計,然后笑呵呵地道。
“咦,你還真有點東西?
你怎么知道我有桃花運?發桃花財?”
喬森心中一動,好像說得也沒錯嘛。
他剛因為錢洋洋拿到三萬元,可惜,這運氣耗光了。
他嘆口氣說:
“有什么用?桃花財運耗光了。我女朋友再也拿不出錢了。”
胖道士從墻邊站直,認真看了下他的五官,然后點頭篤定地道:
“呵呵,小伙子,才哪里到哪里。
我告訴你,桃花財才剛開始,我看你面相,否極泰來,一定會發大財的。”
“真的?哎,算了,不信你了。
我女朋友是個窮鬼,攢了這么多年才攢了三萬,昨晚都被我輸光了。”
喬森面對陌生人,也沒有隱瞞,反而覺得可以傾訴一番。
“哈哈,你這朵桃花,是你的偏財。”
胖道士掐指一算,念念有詞,仿佛真的能掐會算。
“財從哪里來?你別說笑了。”
喬森雖然這么說,語氣還質疑,但已經慢慢有了相信的趨勢。
胖道士笑笑,道:
“不急,靜待花開。
喏,留個聯系方式給我,說不定,哪天我就能帶偏財運給你。”
胖道士伸手道。
喬森怔了一下,然后從兜里掏出筆,在胖道士的手上留了一個地址和電話。
胖道士走了。
要不是他那幾句桃花運的話,還在喬森耳朵里“嗡嗡”響,簡直就象一場夢。
一想到一周后就要還的高利貸,喬森不禁身體一哆嗦。
上班時,看到關文羽又去粘樓倩倩,笑得比哈巴狗還賤,喬森眼里都是嫉妒。
憑什么關文羽一個港大碩士都能釣上有錢的富家女,他一個劍橋的碩士,還要恐懼著高利貸的追款?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到這時候,他最抱怨的就是自已的女朋友是個窮鬼。
要是錢洋洋和樓倩倩一樣有錢,那他豈不是就解脫了?
想到女朋友,又想到她是明睿理財公司的小負責人,手頭一定有一筆可以用來轉圜的資金,他突然眼睛一亮,抄起電話,打給了錢洋洋。
“洋洋,中午有空嗎?一起出來吃飯。”
“為什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
錢洋洋談成了一筆大額理財,可以提成不少,心情正好,接到男朋友的電話,心情更好。
“和你在一起,天天都是好日子。”
喬森的嘴像抹了蜜一樣甜。
“好吧,那在哪里吃?”
錢洋洋愉快地問。
有一份有前景的好工作,有一個聰明拿得出手的男朋友,錢洋洋覺得自已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西貢餐廳吧,那里的小越菜還不錯。”
喬森想了下,找了一個位于他們兩家公司中間地點的餐廳。
如此一來,就減少碰上雙方同事的概率。
“好。”
錢洋洋愉快地答應了。
二人碰頭時,錢洋洋看到喬森的狀態不如自已想的好,眼里有血絲,頭發亂蓬蓬的,衣服也是昨天約會時那套。
她不禁訝異地問:
“你昨晚上沒回家,去哪里了?”
“我回家了呀,怎么了?”
喬森不滿地皺眉。
“你這套衣服,是昨天和我約會時穿的,都沒換衣服。”
錢洋洋揭發。
“哦,我昨晚上在公司加班了,沒空回去換衣服。
我們那樣的公司,你也懂的,小沈總說什么要趕超IBM,督促我們沒日沒夜加班。
本來是可以投訴的,但她給的太多呀!
加班一晚上,可以領三倍日薪。
而且,我也不是沖著錢去的,是因為確實工作進度到那里了,必須加班。
加班也挺好的,能多賺錢,咱們買房的路上,又多了一份保障。”
喬森解釋,說得深情款款的。
“原來這樣。好吧,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錢洋洋一聽,他也是在為事業、為未來的家庭在打拼,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他了。
“咱們中午吃什么?”
錢洋洋研究菜單。
喬森拿起菜單,快速點了兩份餐食。
錢洋洋一聽,這兩份餐食,是這個餐廳最便宜的。
但她也不好說什么,因為喬森和她吃的是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