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難嗎?
那簡直不要太多!
但是,目前這個政治環境,是不允許自已開口談困難的。
一旦廉書記調走了,那么,省委支持自已的這些資源,會不會被繼任省委書記重新統籌?
答案是一定的!
一旦這些資源被停,這些資源所扶持的項目要怎么辦?
爛尾嗎?
不是李懷節傻,不知道向省委伸手。
主要是目前的情況太過于特殊,不能伸手。
“師叔,困難當然有!
但是,再大的困難,也沒有您和方部長的困難大!
我完全可以克服!”
姜成林很欣慰李懷節思慮深遠。
這次的政治風波看上去很小,但其實影響一點都不小。
從目前的審計結果來看,省衛健委的常務副主任吳芳肯定要出問題,還有兩個三甲醫院,更是徹底塌方。
這種觸目驚心的腐敗情形被暴露出來,對程云山這個省長的政治打擊是有的,還不小。
上級領導哪個不是眼睛雪亮的。
所以,程云山記恨廉克明,這是一定的。
至于跟在廉克明身邊助拳的方興華和姜成林,會不會被程云山記恨,那就只有程云山自已知道了。
不過,無論是方興華還是姜成林,都不可能不對程云山進行提防。
新的省委書記到任之后,必然還有一段磨合期。
在這個期間,不管是姜成林,還是方興華,都很難在李懷節身上花費精力。
所以,最明智的決策就是,不要省委的資源!
無欲則剛。
看到李懷節在這種紛繁復雜的環境之下,能夠迅速做出正確判斷,姜成林當然滿心欣慰。
他微笑著走回辦公桌前,沉穩地坐下來,語調輕快地說道:“不要擔心我們的困難!
對于我們來說,所有的困難都是要被我們克服的;所有的挑戰之下,都掩埋著機遇。
你回去之后,團結班子,踏實工作。
我們等著你的好消息!”
從省委辦公樓出來,李懷節再次回到了招待所。
昨天因為沒有和姜成林約好時間,導致了他準備向秦漢匯報的行程就耽誤了下來。
他沒敢在昨天約,萬一湊巧了,剛好秦漢有時間接見他,去還是不去?
去了,對姜成林不好交代;不去,那不是不尊重秦漢嘛!
所以,李懷節把回去的時間又往后推了一天。
不管是紅星市,還是將軍縣,已經積累了不少的事情,需要他這個拍板的人回去處理。
想到這里,李懷節不得不在請見秦漢副省長這件事情上,另辟蹊徑了。
他撥通了秦道清的電話,在簡單聊了聊兩人的近況之后,直接拜托秦道清,讓他請他爸安排個時間接見自已。
“怎么啦?”李懷節的要求讓秦道清深感奇怪,“難道說省政府辦公廳現在門檻這么高嗎?”
“這個真不是省政府辦公廳的問題,主要是我的個人問題。
這么說吧,我這一次惹的禍事有點大,幾個省委省政府的領導都要挨個匯報,在星城待了太多天。
這不,紅星市那邊的事情太多了,想著請秦哥你照顧下小弟!”
秦道清也不生氣,反而調侃起李懷節來。
“合著哥哥我在這里,也就能當個門童用,是吧?
想想我還真是挺委屈的!
好吧!我這就幫你問一下!”
李懷節掛斷電話之后,不到十分鐘,秦道清的電話打了進來,告訴李懷節一個好消息,今天中午,他爸在省政府機關食堂,請李懷節吃飯。
“吃飯的時候,你想怎匯報都成,不需要注意匯報形式。
我爸這個人你知道的,宣傳口出身,很講原則。”
“謝謝提醒!”李懷節一聽,吃完中午飯就可以回去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你在南疆,工作分配下來了嗎?負責哪一方面的?”
“援疆干部,一般都是從民族政策起手,在經濟發展上結束。
說實話,要改變這里的經濟發展狀況,非常難!
從某一方面說,一點也不比‘爬雪山、過草地’容易。
這里的投資環境,真的很差!
主要原因在于,本地干部的根本投資意識不對!”
秦道清說話的語速要明顯比以前快,說明他的情緒有些不穩。
李懷節靜靜地聽著老友的新處境,不由自主地為他擔憂起來。
“資本不過山海關”這句話,在資本圈子里流傳非常廣,甚至都已經在社會上廣為流傳了。
這種情況下,國家能不知道東北那邊的投資環境有多糟嗎?
太清楚了!
這一點,只要看一看國家都派過哪些厲害的省委書記過去執政就知道了。
盡管如此,東北整體的投資環境就是不會變好。
沒辦法,文化相同觀念不同。
大家都不想看到投資商掙錢,投資商憑什么能掙錢?!
“是當地人不認同投資商掙錢嗎?”
面對李懷節這一針見血的問題,秦道清在電話里一聲苦笑,“說法不同,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說起來,目前整個疆區最大的投資商,就是國企了。
國企的投資都是帶著任務下來的。哪怕是虧損,好處也要給足了地方。
這就在更大程度上制造了私營投資的障礙。
不過,說我這里這點事,沒什么意思。
倒是你,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剛才又被我爸點名表揚了。
最近又搞出什么大動作來?”
被省政府貼大字報的事情,它也沒什么好光榮的,李懷節之前也不可能和秦道清說。
現在既然兄弟主動問起來了,不說就是生分,瞧不起人。
于是,李懷節把自已和柳奇志、將軍縣金氏兄弟騙保潛逃的那點事,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
末了補充道:“程省長的秘書梅瀚文,在醫療系統有著相當多不正當利益,在這次的全省大審計中暴露了出來。
我這才叫‘無妄之災’!”
秦道清在電話的另一頭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聽著一邊在想:好家伙,這是一棒子打翻了凌霄殿啊!
“我怎么評價你呢,兄弟,你這禍事招的,一次比一次大。
要不要我送你一套精裝《毛選》?”
“我的結婚禮物中已經有了,謝謝!”李懷節聽著秦道清輕松的語調,“聽你說話的語氣,不是很忙吧?”
“民族事務的事情本來就不是很多。
我又是剛上手,正熟悉情況呢!
怎么?
不想和我聊啦?
我可是有個重要消息要免費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