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又覺得莫名其妙,知道答案為什么反而會生出期待感?
她抬步往另一個房間走。
樓下,賀凜幾乎是同一時間回答:“我是你爸,你叫誰叔叔呢?”
“可是,你都和我媽媽離婚了,以后我跟著媽媽生活,還是不要叫你爸爸的好,免得耽誤你以后找老婆。”
黃嘉鳴的爸爸就是這么跟他說的,賀寧澤覺得自已已經非常好了,不用爸爸說,自已會主動提出來。
“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我跟你們不會分開的,想什么呢。”
賀寧川點了點頭,“怪不得陳叔叔說,你喝醉了要抱著媽媽的照片睡覺呢,是喜歡媽媽嗎?”
“別瞎胡說。”
“瞎胡說什么,你抱著媽媽的照片睡覺,還是不喜歡媽媽。”
這兩個問題,讓賀凜一時間語塞。
“我的意思是,別在媽媽面前胡說,會嚇到她的。”
賀寧安卻不屑地嘁一聲,“你喜歡媽媽又怎么樣,爸爸你有病,情緒不穩定,我是你親兒子昨晚上你都能下得去手,要是媽媽被你纏上了,那簡直就是恐怖故事,我第一不同意!!”
賀寧安說得有道理,瞬間三兄弟就成立了反爸爸聯盟,站在他對面。
樓上的喻憐,呆滯地坐在沙發上。
掙扎了好一會兒,她覺得自已應該找個安靜不受干擾的地方,和賀凜仔細談一談。
上午。
異鄉人抵達醫院。
喻憐見到了從昏迷中醒來的賀建國。
賀建國很虛弱,情緒稍微有點激動,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的。
喻憐跟他說了兩句話之后,放下一些藥品,讓李瑩每天給他吃三次。
這會兒真正見到喻憐,李瑩哭得停不下來。
李瑩也猜到了昨天孫子突然拿進來的藥,是誰給的。
喻憐又一次幫了他們賀家。
賀凜確定父親的情況穩定下來。
賀凜答應了喻憐單獨談談的提議。
醫院后方,一處靠近山體僻靜的停車場。
喻憐先開口道:“賀凜你生病了。”
“沒有。”
喻憐并不想爭論他是不是有病,他的狀態不會騙人。
“如果和我有關,我會負責的,你別擔心,我……總之有辦法治好你。”
賀凜想聽的不止有這些,如果是昨天,他大概已經因為喻憐話里話外一句關心他,關于他們倆之間的話都沒說,生氣暴走。
但對著棉花自我催眠一晚上的賀凜,已經看開了。
這件事情上賀凜似乎很擅長裝瘋賣傻。
“好啊,你打算怎么負責?”他認真的看向喻憐,心里其實早就亂成了一團毛線。
“你哪天有空?”
“現在就有。”
“可是叔叔還……”
“你不想負責了?”
“沒有,那現在就去?”
賀凜高冷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帶路。
喻憐最后還是回了醫院一趟,得跟孩子打個招呼。
她匆匆跑回來,賀凜已經坐上副駕駛在等著了,雙手抱臂,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好。
喻憐上車,想緩和一下氣氛。
“那時候是我對不起你,你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沒病。”
“是是是,我說錯了。”
一路上,喻憐再沒開過口,但看似平靜的賀凜,心里一團亂麻。
期間多次嘗試開口,又覺得現在說什么都會把她越推越遠。
只能閉嘴,等一個萬全之計。
喻憐帶著賀凜來到公司旗下一個研究部門,這里有一群權威的醫生,以及藥物領域的專家。
“余念來了?”
“錢醫生,麻煩幫我給他做一個全身的檢查。”
“新來的志愿者嗎?沒聽說今天有人來試藥啊?”
“不是不是錢醫生,這是……是我朋友,麻煩你幫他做個常規的檢查。”
錢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男人,總覺得有點眼熟。
“可以,我叫小牛安排。”
賀凜配合地跟著進去,喻憐拉著錢醫生,“錢醫生,著重檢查一下他的腦子,我懷疑他有病。”
喻憐說得很小聲,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放心,我打電話讓老奎來看看。”
賀凜跟著進去,喻憐只能坐在外面等待。
半個小時后,喻憐等來了老爸喻進步。
“于叔,來了,那個我帶了個人過……”
“誰?”
“賀凜。”
“誰?!”
“賀凜。”
相顧無言,喻進步坐下,問起其中發生了什么,雖然知道紙包不住火,但是這火燒得也太快了。
“怎么這么快就被發現了?你不是說還沒想好怎么面對賀凜嗎?還有高陽還沒解決,你太早見面,我怕萬一他起死回生,會對孩子不利。”
“高陽是誰?”
毫無預兆的門被打開,賀凜從里面出來,賀凜沒了其他心思。
一心只想知道喻進步口中的高陽,是不是喻憐說的那個高秘書。
“是從前搶走我公司創辦衡東建材的人。”
兩人之間直接略過自我介紹的部分,說起了高陽當初做的事情。
“既然你都知道了,在這里我要跟你道歉,當初要不是我一時疏忽也不會害得你們妻離子散,賀凜你現在再婚了嗎?要是沒有,我覺得……”
喻憐打斷了老爸的多管閑事。
“停,閉嘴,你們倆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再說別怪我翻臉。”
賀凜難免失落,要是剛才他早點開口順著喻進步的話說,是不是就能順利捅破這層窗戶紙。
可惜喻憐好像并不買賬。
喻進步尷尬地笑了兩聲,隨即找借口離開。
喻憐坐在椅子上,肩上的壓力一下一下壓在身體上。
賀凜好像并不怪她,甚至沒有除了昨天晚上生氣了一會兒之后,其余有時候就像是五年前那樣。
全身檢查花了一個多小時。
最后專業人士來給賀凜做了全面的評估,一下就看出他精神出了問題。
奎醫生扶了一下鏡框,直言道:“小伙子,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有沒有在吃藥。”
“我沒病。”
“嗯,那就這樣。”
上面的對話,在這間診室里重復了不下十遍,內容一模一樣,他堅稱自已沒病。
但診斷結果上卻恰恰相反。
喻憐從錢醫生手里拿到綜合報告,一頁一頁翻看著。
在翻到最后一頁診斷結果時,她臉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