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北的話沈枝意記在心里了,跟方黎吃過晚飯之后回家,手里還捧著那束向日葵。
進門卻見男人仰坐在沙發(fā)上,單手手背捂眼,那身定制西裝頗有幾分禁欲感,西裝褲緊貼修長腿形,高冷又矜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他喝酒了?
京城剛過第三波寒潮,氣溫低卻沒有下雪,沈枝意摘下裹著的粉色圍巾,在手邊拿著,緩步向他走去。
“你怎么喝酒啦?”
謝灼聞言抬眸:“應酬,喝了幾杯。”
視線落在女人手上的向日葵,他眸子半瞇:“花,誰送的?”
沈枝意了然一笑:“裴先生送的,他祝賀我今年演出全部結(jié)束。”
“他一直看你演出?”他眸子發(fā)沉。
她點頭,讓六叔拿來花瓶,在他旁邊坐下,慢條斯理地裁剪花枝,插入花瓶,唇角自然上滑。
“他還推薦我去參加一個比賽,那是我偶像段姝一手辦起的賽事,段姝你認識嗎?”
還沒等他回話,沈枝意自已先否認:“噢你對這些不感興趣,應該不認識,我打算過年之后就報名,你覺得怎么樣?”
謝灼:“……”
他揉一揉太陽穴,喝過酒的嗓音低啞:“隨你。”
沈枝意斜眼看過去,只見男人不太舒服的樣子,她過去伸手探他的額頭,溫度不高,軟聲問他:“喝醒酒湯了嗎?”
“不需要那玩意兒。”
“要。”她不聽他的,又讓六叔吩咐煮醒酒湯。
“頭暈嗎?”
輕聲軟語入耳,謝灼本欲否認的話語堵在喉嚨,輕咳一聲:“有點。”
“那我給你揉揉?”
“過來。”
沈枝意緩緩靠近,在他身邊坐下,抻著手臂給他揉太陽穴,這個姿勢有點累。
謝灼單手環(huán)住她的腰身,用力將人壓在腿上坐下,面對面之間,呼吸纏綿交混。
她心口一跳,雙頰微熱,盡量自然地繼續(xù)給他揉,問他感覺怎么樣。
他薄唇淡言:“好很多。”
放在腰間的大手沒有拿開,指腹摸索著腰窩的布料,酥酥癢癢的。
沈枝意想從他身上下來,在客廳里,會有傭人看到,而且待會兒六叔就會送醒酒湯來,她會不好意思的。
謝灼自然不讓,他一直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清新淡雅帶著她身上獨特的味道,每晚睡前都能聞到,出差還會不習慣。
他另起話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們一起回謝家過年。”
這個她是知道的,沈枝意沒什么意見,就是:“我要不要買點新年禮物回去送給爺爺呀?”
“不用,人到就行,老頭子什么都不缺。”
提到過年,沈枝意自然而然想到沈家那邊,自從她刪除聯(lián)系方式后,沈父沒再聯(lián)系她,沈母用別的電話給她打電話,發(fā)短信,字里行間都在表達對她的關心,只當看不見。
關于沈珍,前段時間又看到一則她的新聞,正式入職沈家公司,會是下一任接班人。
這些沈家的事,已經(jīng)和她沒有關系,只偶爾從新聞里聽說,她也不會去打聽,曾經(jīng)那段親情已經(jīng)在無數(shù)次的失望中,散去。
她靠在他的肩膀,眼神失焦之際,看到落地窗外,細細碎碎的白渣子往下落,女孩驚聲:“下雪了。”
謝灼順著她的嗓音往外看,雪不大,輕柔飄落,是京城今年的初雪。
沈枝意的注意力被雪景吸引過去,沒一會兒外面就白茫茫一片,她想出去玩雪。
男人低眸便看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鼻骨優(yōu)越,圓溜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烏羽般卷翹的睫毛微動。
他問:“喜歡雪?”
她輕聲說:“喜歡玩雪。”
從小她對雪就有格外的情懷,沈家父母每次下雪之時,都會陪她玩,在沈家花園一起捏雪人,任由她裝飾,一直到大雪融化。
如今看來,好像一個人也能玩。
思緒翻滾,沈枝意從他身上掙扎著下去,不忘囑咐他:“你記得喝醒酒湯噢。”
謝灼拉住她的手:“干什么去?”
她眼神里透著蠢蠢欲動,語氣都歡快不少:“捏雪人。”
謝灼一臉冷肅:“外面溫度多少,是不是忘記上次自已生理期冷到不舒服的感覺了?”
沈枝意心虛一瞬,又不滿撅嘴:“我現(xiàn)在又沒有生理期……”
僵持幾秒,男人輕嘆了口氣,他松口:“等我喝完醒酒湯。”
反應幾秒,她抬眸問他:“你要和我一起?”
謝灼不答,默認,漆黑眸子盯著她看。
往常來說,他這樣不說話只盯人會讓人覺得可怕,在沈枝意看來,莫名有種無奈的即視感。
沈枝意雙頰熱騰騰的,忍住羞澀,湊上去親一口他的唇,之后便不看他。
謝灼舔了舔被她碰過的唇,觸感稍瞬即逝,他不羈勾唇:“沈枝意,你這樣太他媽勾人了。”
他不掩飾自已被她的舉動吸引到,直白說出來。
這種令人羞恥的話入耳,她臉熱得厲害,火速從他身上下來,囁嚅噢了一聲:“那你真沒用。”這樣就能勾到你。
謝灼輕抬眉梢:“……”
六叔將醒酒湯端上來,已經(jīng)是適宜喝的溫度,男人皺著眉頭,單手捏著碗沿,一口悶下。
雪越下越大,整個城市已經(jīng)是一片霧蒙蒙的雪景,沈枝意跑在前面,謝灼在后面慢悠悠走著,對這些所謂玩雪娛樂并不感興趣。
沈枝意先是感受一陣雪落在身上的新奇感,之后轉(zhuǎn)身笑著跟他分享感受:“你有沒有覺得像是一個個小精靈掉在身上一樣?”
謝灼一身黑色長款羽絨服,薄唇吐出兩個字:“無感。”
她不慌不忙地哦一聲,之后從地上撈起一塊雪渣扔過去,隨后人跑遠了,聲音還在傳來:“謝灼,你就是個老古板!”
謝灼:“……”
他頂了頂腮幫子,開始加入這個玩雪的項目里,捏著雪球追趕過去,自然也不會扔中她,假模假樣地往旁邊扔去,制造假象。
沈枝意并不會跟他玩假把式,每次都實打?qū)嵉厝舆^去,把男人身上的衣服都砸出雪跡,胡亂不堪。
她玩累了,臉上的笑還不停,轉(zhuǎn)眼看向他,只見男人唇角散漫掛著淺笑,并不明顯。
女生滿足地勾唇:“好開心啊。”
和他一起觀看京城的初雪,都說同淋雪共白頭,她此時樂意相信這種傳聞。
謝灼站在她對面,鼻子和臉頰都凍得通紅,雙手更是冰紅到不行,說話都冒著氣。
他把她的手塞進羽絨服口袋,幫她捂熱,輕呵一聲:“跟小孩一樣容易滿足。”
沈枝意為他的行為心動,心跳擂鼓般咚咚亂跳,直接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抬頭,踮腳又親上去。
她笨拙地貼著他的唇,心里想著,先心動的人主動一點是理所當然的,期待得到回應。
謝灼喉結(jié)滾動幾下,單手環(huán)住女人纖細腰身,握住她的后頸,低頭化被動為主動,被她撩了兩次,他再他媽忍就是孫子。
他的吻帶著酒意,吻得熱烈,如燎原之勢侵占她的口腔,絲滑勾住她的舌尖纏綿。
喘息之際,男人低啞提醒她:“三個月期限已到。”
沈枝意知道,心尖還是忍不住輕顫。
就今晚吧。
她喜歡他,所以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