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啟下意識的向著我這邊看了過來,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后便露出了精彩的表情。
“是你這個小王八蛋，你不是上去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想你老人家了，過來看看你。”我半真半假的笑著，腳步不停，走不到了他的面前。
張天啟皮笑肉不笑到你那咧嘴，這老東西性格狡詐，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多，竟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目光開始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笑容逐漸的凝固，然后僵在了臉上。
“怎么啦？高祖？”我笑著問道。
“你小子不對勁，你身上的陽氣怎么變弱了？”
“不對，好像是一會兒熱，一會兒冷。”
我依舊笑而不語。
“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以前怎么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不過話雖如此，可他的表情很快從愕然中恢復的正常，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變化。
“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剛死了一次，然后又涅槃重生了。”我探了探肩膀，如實回答道。
“放屁。”張天啟不屑冷哼。
“肉體凡胎，你以為你真是鳳凰，不過是一點血脈罷了，還涅槃重新。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夠不斷的重新。”
我看著張天啟，目光有些憐憫。
以前，我每次見到他，都感覺到緊張，身體本能都會緊繃起來。
因為他就是我眼中的老怪物，是絕對凌駕在我上面的人。
可現在，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在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更覺得有點可笑。
“哎！我的高祖原來也什么不是什么都懂，也對，這事兒說出來沒人信。”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也就一點點小機緣,比不上高祖你！”我同樣上下打量著他。
上一次戰斗之后,張天啟遁入到了十九層的縫隙之中,此時此刻再見到他,身上明顯的有著極大的改變,沒有了之前那種邪惡張狂的氣質，反而多了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這說明，他變得更強了。
可我不僅僅是變強了。
可緊接著他便說出了讓我感到詫異的話,就見他對著我擺了擺手,說道：
“趕緊給我滾，趁著我還沒有改變主意。”
“嗯？”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你不是一直想奪舍我嗎？”
“我以前是想奪舍你，不過我想清楚了，你畢竟是我的后代,就這么死了，的確可惜,所以我決定給你一條生路,等我以后成就霸業之后,你還可以繼續做我的子孫，我們老張家一起六道快活。”
我雖然分辨不出來他話里面的真假，可我還是搖了搖頭，
“我對你的野心沒有興趣，不過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姑且給你機會，看在你是我高祖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馬，你可以走了。”
“放我一馬？”
張天啟先是微微一愣，隨后便如同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憑你？”
王天琪的笑容戛然而止，表情也隨之變得陰郁起來，“乖孫，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我只說一遍，十秒鐘后，你還不走，別怪我翻臉無情。”我舉起手掌，開始倒數起來。
張天啟孤高自傲，自然不會被我威脅，笑著說了聲，我就等你十秒，然后便冷笑的看著我。
“大哥，跟他廢什么話，干他呀！”小狐貍湊上來拱火道。
“你還是管好你老丈人吧。”我笑著說道，然后回頭看向了蔡玉壘。
此刻，這位陰間正神無比狼狽，受傷很重的樣子，否則的話，也不會連體內的黃氣都吐了出來。
就見他對著我拱了拱手，“這位小兄弟，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不是這人的對手，要拖住他，懇請你帶我女兒離開，大恩不言謝，蔡某若是不死，定當后報。”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再次轉過身子的時候，我的目光幽冷起來。
此時此刻，我已經倒數到了五。
張天啟伸手捂住額頭，再次壓抑不住的笑了起來，輕蔑而狂妄。
“張九陽，我知道你的靈魂絕世無雙，上次已經領教過了，所以我去了趟那里，找了個克你的東西，原本是準備滅了五帝之后，再去找你，沒想到老天爺都再幫我，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二……一。”
我數完了。
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
可我的人，已經消失了。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張天啟的面前。
“張天啟，你完了！”
我聲音很輕，幾乎就貼著他的臉。
張天啟大驚失色，臉上露出了駭然的表情，顯然我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下意識的就向著后方躲閃。
可我，沒有給他機會。
因為我的手，已經輕輕的按在了他的腦門上，然后單腳如錐狠狠的向下一慣。
“嘭！”
張天啟的腦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碎石飛濺。
張天啟腦袋血肉崩裂，血漿翻飛。
他發出了痛苦的悶哼，雙手閃電般的彈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就要將我的手從他的腦門上挪開。
“你沒這個機會了。”
我右腳后仰，手掌再次發力，五根手指頭如同鋼鉤一樣，深深的嵌入到了張天啟的顱骨之內。
“去死吧。”
我怒吼著，然后單臂如龍，將張天啟如同布偶一樣推過，從碎石中犁開一道溝壑，然后斜著抓起，再一次狠狠的摔了下去。
大地震動。
張天啟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這，只是開始！
我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將力量灌注在右手之中，牢牢地抓住他的腦袋。
“對付你，用不著我的靈魂。”
一下接著一下。
砰砰之聲不絕于耳。
大地連續震動。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個又一個人形的深坑。
第一次，我感受到了純粹的力量帶來的暢快。
這是一種除了高高在上用意志掌控生死之外的另外一種極致的感覺。
更不要說，被虐的是原本如同怪物一般的張天啟。
我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下，直到腳下的地面全部被摔成了碎土。
而張天啟脖子斷了，身體也已經軟軟的成了一堆軟肉。
我這才將他抓起來，拎在我的面前。
我看著他。
內心再無波瀾。
“因果循環，這就是報應。”我淡淡開口。
“這就是你的道，斬神性，滅人倫！所以。我不欠你。”
我隨手將張天啟的尸體扔到了一邊。
身后，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