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輕舞驚得忙伸手握住曲輕雪的手臂,阻止繼續(xù)說下去,“輕雪!”
曲輕舞的力氣極大,疼得曲輕雪下意識的停下了未說完的話。
曲輕舞忙看了眼厲王妃的方向,見她并沒關(guān)注這邊才放心些,曲輕舞松了些手上的力氣將曲輕雪往旁邊拉了拉,“輕雪,我讓你回去是為你好?,F(xiàn)在誰都說大姐姐的臉被毀了容,大家剛才也都看得出你是故意的。若你繼續(xù)留下,大家看到你只會一直不斷的議論你,指責(zé)你剛才冰球場上做得事?!?/p>
“你現(xiàn)在先回去,她們到時候最多就說上幾句,不會一直揪著說。”曲輕舞臉上全都是真誠的關(guān)心之意。
曲輕雪本就對曲輕舞堅信不移,這會聽著心里的怨氣也漸漸沒了,只還有些不甘心,“可如果我現(xiàn)在走了,一定會有人笑話我的?!?/p>
而且如果被人知道她是被厲王妃“趕”回去的話,就更丟臉了。
曲輕舞心里滿是埋怨,厲王妃都趕她走了,她以為她想不走就不走?但想著曲輕雪對自己還有用,曲輕舞耐下心再次道,“輕雪,厲王妃現(xiàn)在還只是‘請’你回府,你若再惹厲王妃不開心,就真的要將你‘趕’回府了。若真到了那一步,笑話你的人只會更多?!?/p>
曲輕雪聽了曲輕舞的話,默不作聲的低頭。她當(dāng)然知道厲王妃讓她離開,她改變不了。只是,她只是希望……
“輕雪,乖,聽二姐姐的,你先回府。”曲輕舞好聲好氣的勸著,“其他的事情,等我回府我們再說?!?/p>
曲輕雪看著曲輕舞良苦婆心的模樣也只能妥協(xié),她還能怎么辦呢,她們又不會為自己說話。
宴客廳中,眾夫人小姐三三五五的坐在說話喝茶。
一位夫人看著曲老夫人幾人的方向與一旁的夫人閑聊道,“咦,怎么只見曲老夫人跟曲二夫人、曲二小姐三個人,曲三小姐人呢?是臉傷得很嚴(yán)重,見不了人嗎?”
“什么見不了人啊,大夫說了,她臉上的傷就是當(dāng)時看著嚴(yán)重,其實沒什么事?!被卮鸬娜藟旱土寺曇艨拷溃奥犝f被厲王妃趕回去了。”
“啊?為什么?”那位夫人一臉的震驚,忙出聲問道,“是因為她在冰球場上做得那些齷齪事嗎?”
“哪里呀,是曲三小姐在王府里發(fā)脾氣,摔砸了厲王府里的茶盅。”另一旁的夫人聽到兩人討論這件事,也湊過來說,“真是沒教養(yǎng),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她一個寄養(yǎng)在正室房里的庶女,出門做客還敢耍主人脾氣的作派?!?/p>
“可不是,聽說上次入宮也被趕出宮了,簡直是丟人現(xiàn)眼?!?/p>
幾位夫人越說聲音越大,離她們不遠的曲老夫人幾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曲老夫人這會臉上鐵青,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埋起來,她氣憤的看向坐在身側(cè)的曲二夫人,“你教的好女兒,簡直把我們忠勇候府的臉都丟盡了!”
曲老夫人聲音也不算低,靠她們坐得近的夫人小姐們聞言皆都有意無意的看了過來,看到落在自己身上或譏諷或嘲笑或看熱鬧的眼神,曲二夫人心中怨意積升。
這還在外面呢,她就不能給自己點面子嗎?一天天就知道埋怨她,她這些年辛辛苦苦的操持著忠勇候府上上下下不見她夸過一句,只要有個什么不滿就把她當(dāng)孫子一樣訓(xùn)斥。
原本想著她年紀(jì)大了,自己忍就忍吧,可偏偏她的身子骨是越來越硬朗,這兩年更是不見她生過一次病。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熬出頭。
處理好傷口帶著面紗來到廳內(nèi)的曲輕歌剛走進廳內(nèi)便看到曲老夫人訓(xùn)斥曲二夫人的情景,連著曲二夫人眼中的怨恨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曲輕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別急,有你們狗有狗的時候。
廳里的人見到曲輕歌帶著面紗走進來,立即起身迎了過去,“曲大小姐,你臉上的傷怎么樣?”
看著圍在身邊的人以及她們臉上的“關(guān)心”,曲輕歌淡聲回道,“已經(jīng)處理好了。”
“聽說以后會留疤,是真的嗎?”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曲輕歌眸色微暗沒有出聲,同她一起過來的謝思諾出聲道,“是誰在胡說八道,有我在怎么可能會讓她臉上的傷留疤?!闭f著她轉(zhuǎn)頭看向曲輕歌,“你別擔(dān)心,太醫(yī)院里那么多太醫(yī),多得是祛疤除痕的秘方。他們不行,我就為你廣尋名醫(yī)?!?/p>
曲輕歌眼中露出一抹感謝之意,“多謝公主。”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都明白了,曲輕歌臉上的傷是肯定要留疤了。
站在曲二夫人身邊的曲輕舞激動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心里藏不住的雀躍,真的嗎???
曲輕歌真的毀容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
曲輕舞拼命的掐著自己手背,警告自己千萬不能喜形于色。
曲輕歌疲于應(yīng)付諸位夫人小姐或真心、或假意的安慰,對身邊的謝思諾與月亮道,“我出去透口氣,過會來找你們?!?/p>
謝思諾關(guān)心道,“需要我們陪你嗎?”
曲輕歌搖頭,“不用,我過會就回來了?!?/p>
謝思諾點了點頭,曲輕歌領(lǐng)著青月從宴客廳中離開,走向方才的梅園。
曲輕歌邊走邊想著府里的事情,依大魏國情來看,想要分家就只能由祖母以及二房主動提出來,但祖母跟二房恨不能吃他們大房的血肉,怎么可能會愿意主動提出分家呢。
而且……
曲輕歌正想著突然感覺到走在身側(cè)后的青月沒有跟上來,她疑惑回頭看去。
停下腳步的青月抬手指向曲輕歌的前方,輕聲道,“大小姐?!?/p>
曲輕歌轉(zhuǎn)回頭,這才看見梅園門口站著的人。
謝塵暄站在梅園門口,視線落在曲輕歌身上,一動不動。
曲輕歌對青月道,“你在這里守著?!?/p>
“是?!鼻嘣聭?yīng)聲,看著曲輕歌走向謝塵暄,然后兩人一同走進了梅園。
青月心里有些擔(dān)心,大小姐不會真被七殿下騙走了吧?
七殿下人是不錯,可是……可是他可是廢太子,就算自己再不懂深宮的事,也知道七殿下的處境艱難。大小姐若真跟了他,就沒安穩(wěn)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