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想起來,他最后看到的那個人是曲輕歌身邊武功高強的婢女!
另一邊被婢女護起來的曲輕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上當了!
青月被嫌棄是假的,青月的背叛也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曲輕歌的計劃!
曲輕舞憤怒的瞪視著曲輕歌,出聲嘶吼道,“曲輕歌!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是你在害我!”
曲輕舞心里明白,她毀了,她的一切都毀了。
這么多年都看到了她跟楊禮濤衣衫不整的在假山后面,就算楊禮濤早已經壞了身子根本做不了什么,但她的清白也沒了。
以后別說是嫁入高門貴戶了,她甚至連人都嫁不出去了。
是曲輕歌,是曲輕歌毀了她!
曲輕舞眼里迸發出殺意,她要殺了曲輕歌!
“我要殺了你!”曲輕舞一把推開身邊的婢女,豁出一切的向曲輕歌沖過去,然而她還沒到曲輕歌的面前就已經被從一旁出現的凌吟劈中后脖暈了過去。
曲輕歌看著暈倒的曲輕舞聲音冷道,“先將二小姐送回去。”
“是。”婢女應聲,將曲輕舞扶著離開。
曲輕歌看向被曲賀允踢滾在地上的楊禮濤,眸中冷意更甚,她轉頭看向曲靖暉:“爹,楊家的人還在二嬸院子里。你領著人去吧,這件事要怎么處理,讓楊家人跟二嬸商量吧。”
曲靖暉看著曲輕歌沉默了會,點頭道,“行,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你跟小郡主先回去處理傷吧。”
曲輕歌腳上的傷不算嚴重,她自己也知道就是扭了一下,休息一晚上也就沒事了,至于手上的擦傷,涂些藥就行。反倒是月亮身上的鞭傷更嚴重點,大夫看后,曲輕歌又親自給月亮看了下。
“這傷……”曲輕歌眼中帶著絲愧疚,“怕是要留疤。”
今日她交給曲賀允的任務就是找機會將人引到東院里去,但她怎么也沒想到,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雖說目地都達到了,卻也發生了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一旁的厲王妃聽到曲輕歌的話,眼里盡是心疼,“輕歌,你醫術高超,先前也給了我不少祛疤的藥膏。那些藥膏祛不了月亮后背的傷痕嗎?”
曲輕歌自然明白厲王妃的心疼,她沉默了會,還是說了實話,“傷口太傷了,愈合以后我的那些祛疤藥膏只能淡化她的傷痕,但……沒辦法完全不留印。”
聽曲輕歌說完,厲王妃雙眼紅了一圈。
月亮看著厲王妃通紅的雙眼,出聲安慰道,“娘,別難過。其實在背后,我也看不見的。而且……我身上的傷痕也不少,不多這一條的。”
然而月亮的話說完,厲王妃更難過了。
月亮見厲王妃落淚,心里又慌又急,“娘,你別哭,我,我說錯話了。”
厲王妃哪里舍得月亮不安,她忙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沒事,娘沒哭。你別慌,也別動,小心剛上了藥的傷再出血。”
看著厲王妃跟月亮兩人紅著的眼睛,曲輕歌心中愧疚更深。
她是真沒想將她們拖進這件事情里來的。
當晚,厲王爺聽說此事后特地來接厲王妃跟月亮回府。雖然沒看到月亮身后的傷,但看到月亮泛白的臉色,厲王爺便能想像到那一鞭子有多重。
雖說是月亮自愿護著曲賀允的,但厲王爺心里還是沒辦法不怪曲靖暉跟曲賀允。
所以當看到曲靖暉跟曲賀允父子的時候,他臉色跟語氣很是不好。
曲輕歌與厲王妃將月亮扶上馬車,曲輕歌心疼的看著月亮,“記得我說的話,好好養傷。”
月亮乖巧點頭,想了想又道,“曲姐姐,不要愧疚好嗎?”
聽著月亮的話,曲輕歌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她扯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笑。
“月亮。”馬車外,曲賀允帶著猶豫的聲音傳來。
月亮抬頭看去,曲賀允一臉愧疚的站在原地,他手里拿著一個錦盒,看到月亮看向自己,忙將錦盒遞上,“月亮,這里面都是我收藏的人參、鹿茸,你,你拿回去補身子。”
月亮看著那錦盒,“曲大哥,你自己留著吧,你傷的比我重。”
曲賀允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錦盒,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就拿著吧,不然,不然我心里難過死。”
月亮聽曲賀允這么說,咬了咬唇道,“好吧。”
曲賀允聽到月亮這么說,立即將盒子送到馬車上來,馬車里的曲輕歌接過放在一旁。
曲輕歌看著月亮說,“月亮,我先下去了,過幾天,我去看你。”
月亮點頭。
曲輕歌下了馬車,厲王妃溫柔的看向月亮道,“那我們回家吧。”
月亮點頭。
“月亮!”在厲王妃準備關馬車門時,曲賀允又喚了一聲,厲王妃停住了動作。
曲賀允猶豫不絕的看著馬車里的月亮,雖然他知道現在很不是時候,但是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
“月亮,你,你為什么要,要這么做。”曲賀允問完有些緊張,至于為什么緊張,他心里也不明白。
月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淡笑,她雙眼認真的看著曲賀允,真誠的回答道,“我在候府里,你,你對我很好。”
曲賀允看著越行越遠的馬車,慢慢的從剛才的答案中回過神來。
她說,“你對我很好。”
曲賀允轉頭看向一旁的曲輕歌:“姐姐,我對她……好嗎?”
他不記得了,他對月亮好嗎?
沒有吧。
最多,不過是因為姐姐對她好,所以才順帶著對她沒那么差。
可要說對她好……
曲賀允認真想了想,那肯定算不上“好的”。
曲輕歌看著曲賀允道,“這就是月亮了,看著很冷、不與人親近,但只要你對她有一點好,她就會牢牢記在心里,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曲賀允聽完曲輕歌的話有些恍惚,是這樣的嗎?
他好像,沒有真的認識過月亮。
“你身上的傷,還好嗎?”曲輕歌問。
曲賀允回道,“沒什么事,上過藥了。”
曲輕歌又道,“那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了嗎?我不過是讓你將人引到那里去,你又怎么惹到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