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主親自押解江林和他的兩個狗腿子,一路往江寧府衙趕去。
巧合的是,行至半途,衙役正好迎面走來,見來的是江家人,于是走上前說道:“江家主,你們押解的可是令公子江林?”
江家主趕忙快走幾步,拱手說道:“正是犬子江林?!?/p>
衙役立刻上前接手,“那正好,我們正準備去府上提人,你就把他交給我們吧。”
江家主猶豫了一下,雖然狠心大義滅親了,但畢竟是江林的生父,見狀忍不住試著求情道:“幾位官爺,犬子已經(jīng)認罪,此行也正是為了自首?!?/p>
“還望府尹大人看在我兒真心悔過的份上,寬恕一二,小人日后必有重酬。”
說完,還拿出兩張十萬面額的押票,試圖遞給衙役。
衙役見狀,連忙推開遞來的押票,“江家主,你可千萬別這么搞,現(xiàn)在令公子的事兒鬧大了,我不接這錢,死他一個,接了,我得陪一條命?!?/p>
江家主一聽,臉色不由變得煞白一片,“有那么嚴重嗎?”
衙役答道:“比你想的嚴重?!?/p>
說完,就帶人朝府衙走去。
江家主也緊隨其后跟了上來。
到了府衙。
江林很快便看到坐在正堂的柳塵,以及他身后站著的裴軟軟,“是你們?”
柳塵平靜問道:“很意外嗎?”
江林表情一怒,接著就朝旁邊站著的府尹嚷嚷道:“府尹大人!你這就有點不合規(guī)矩了吧!”
“首先,斷案之事應(yīng)該歸屬刑事院,府尹根本無權(quán)管轄?!?/p>
“其次,他身邊的裴導(dǎo)師雖然來自貴妃私塾,但也沒有資格插手官府之事,更何況是她身邊的小白臉!”
“你竟敢讓他坐在公堂上,就不怕朝廷降罪嗎!”
府尹皺了皺眉,心說你是真不怕死啊!
而反觀柳塵,則淡然說道:“你不用說那些屁話,我先來問你,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男寵事件,可是你一手策劃?”
江林一臉不屑的說道:“不是!”
柳塵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堂上招供的六人,“但這些人可是已經(jīng)招認了?!?/p>
江林冷笑道:“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說完,就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勢!
而后腳趕至的江家主,這時候也趕忙說道:“是啊,我兒是冤枉的,他根本不認識這些人,你們不能胡亂栽贓啊!”
對于他的突然改口,也并不稀奇,畢竟他原本以為,誹謗之罪,最大不過坐牢,等以后風(fēng)頭過了,再花錢運作一翻也就沒事了。
但衙役剛剛可說了,這事兒鬧得很大,恐怕能要他兒子的命,既然這樣,那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死也不能承認了。
“你是什么人?”柳塵問道。
“我乃江林的父親?!苯抑鞔鸬馈?/p>
“行吧,不管你是誰,我再問一次,記住,是最后一次,你想好再回答。”柳塵表情轉(zhuǎn)冷,“江林,男寵事件,是否是你一手策劃?”
“不是!你再問一百遍也不是!我根本不認識這些人!”江林昂首挺胸,一臉不屑的答道。
“好?!绷鴫m點點頭,接著朝府尹命令道:“去調(diào)一下江寧府天眼監(jiān)控,我要看到江林和這六個人有過交集的畫面?!?/p>
“下官遵命?!备s忙說道。
江林急了,因為這六人可都是他在外頭的狗腿子,天眼監(jiān)控不可能查不到幾人交集的畫面,“府尹大人,你……”
“你最好閉嘴。”柳塵淡淡說道:“剛才我已經(jīng)給了你機會,但你不撞南墻不死心,那我就只能成全你了。”
“但你要記住,如果讓我查到你說了謊,斬首變凌遲?!?/p>
“三千六百刀,我等著你?!?/p>
江林一聽立馬怒道:“你憑什么!你不過就是裴導(dǎo)師養(yǎng)的小白臉兒!你要凌遲我?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這里大言不慚!”
柳塵表情越發(fā)冷漠,卻并未理會他的叫囂。
江林見狀,直接準備轉(zhuǎn)身離開,“這審判本就不正規(guī),想拿我,讓刑事院來,小爺我不陪你們了!”
見江林要走,柳塵隨即淡淡說道:“誰走,殺誰。”
衙役聽后,立馬抽刀,交叉攔在了門口。
“你……你們要干什么!你們府衙想要濫用私刑嗎!”江林怒道。
江家主也上前一步,瞪著眼說道:“這里不是刑事院,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但衙役卻絲毫不退半步。
“好,好得很!你們等著!我這就聯(lián)系府通判,我要他來主持公道!”江家主怒道。
接著就站到一旁聯(lián)絡(luò)府通判去了。
刑事院這邊。
府通判接到聯(lián)絡(luò)以后,也是十分的詫異,暗道府尹難不成是瘋了嗎?朝廷明令禁止,不準政令官員插手刑罰,這咋還敢頂風(fēng)作案了!
于是不敢怠慢,立刻讓人備車趕往知府府衙。
等到了府衙之后。
剛進前院,就看到了里面果然正在升堂問案,同時還有被衙役持刀擋在正堂門口的江家父子。
“站?。 毖靡凵焓謹r住趕來的府通判。
“我是府通判!”
“你是誰都沒用,今日府衙有重要公干,任何人來了,都需站在這里等通傳?!毖靡壅?。
正堂之內(nèi)。
柳塵遠遠問道:“來的是誰?”
衙役趕緊回稟,“是江寧府通判。”
一聽這話,江林頓時喜出望外,“小癟三!這下你死定了!原本我還想著要怎么整治你,現(xiàn)在看來,無需我動手,你也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柳塵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接著拿出腰牌隨手丟給一名衙役,“把江寧府通判擋在府外。”
“是!”衙役接到腰牌,快速轉(zhuǎn)身朝外跑去。
江林卻不屑說道:“呀呵?挺狂??!你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
“當今并肩王有旨!江寧府通判,府外候旨!”衙役高舉腰牌,大聲喊道。
反觀江家父子,還以為自己聽差了,轉(zhuǎn)頭震驚的看向府外。
而驗過腰牌的府通判,這時候也立馬跪地拜見道:“微臣遵旨!王爺萬歲萬萬歲!”
“噗通”一聲,江家父子直接嚇得跌坐在地。
“王王王,王爺……”
而與此同時,府尹也帶著剛才緊急查問的卷宗跑了回來,“啟稟王爺,經(jīng)微臣查證,這六人常與江林把酒言歡,絕非陌生。”
江家主這時卻叩首喊道:“王爺!我新宋律法中,誹謗之罪,只要未至身死,最多也就判十年刑獄,斷不至死!王爺卻要殺我兒子,是否有用刑過重之嫌!”
柳塵聽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手牽過軟軟的手腕,將她攬到身旁,“但她是本王的愛妃,所以你來說說,新宋律法中,無端謗言侮辱皇室,當如何?”
這次不等江家主回話,府尹便立刻補充道:“無端謗言侮辱皇室,屬大不敬,乃十惡之罪,最低當斬?!?/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