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塵卷起地鋪,然后簡單洗漱一翻,便帶著劉貴妃一起走出了房間。
只不過出來以后,卻看到走廊上,有不少人都在私底下朝這邊指指點點。
劉貴妃滿臉疑惑,似乎也很好奇這些人到底在說什么,反倒是五感遠超常人的柳塵,始終一臉古怪的樣子。
“他們在說什么?”劉貴妃十分好奇的對著柳塵問道。
“沒什么,他們在談論宿舍隔音的問題。”柳塵無奈一笑,說道:“這幫人昨晚在咱屋附近守了一宿,想聽墻根兒,結果咱倆啥也沒干,他們就開始議論了。”
“呸!”劉貴妃紅著臉頰輕啐一聲,“這都是些什么人啊,好不知恥。”
柳塵笑著說道:“其實大多數人的日常就是這樣的,說話不會遮遮掩掩,也不懂之乎者也和官場禮儀。”
“你會感到不習慣,主要因為你平時生活在云端,不曾流連于凡塵,故而不懂這些。”
劉貴妃忍不住問道:“王爺為什么會習慣呢?”
柳塵答道:“因為我也是泥腿子出身,當年在田間地頭上,說的葷話比他們還露骨。”
而就在柳塵話音剛落的時候。
昨晚被稱作王英的男子,卻忽然捏著八字胡調侃道:“兄弟抱著這么白凈精致的仙女兒,卻能坐懷不亂,我說你的玩意兒是不是不行啊?”
“要實在有難處,老弟我倒是不介意幫你一把。”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戲謔的嘲笑聲。
劉貴妃沒有聽懂,也不明白那些人在笑什么,于是小聲問道:“他們在說什么?你的什么玩意兒不行?”
本來想教訓王英的柳塵,聽后頓時一個踉蹌,“知道你前任夫君趙構,為什么不能寵幸你們嗎?那說的其實跟這一個意思。”
劉貴妃起初一臉率真懵懂,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鬧了個大紅臉。
沒辦法,當年趙構好歹是個皇帝,誰也不敢明著議論,就算暗地里說幾句,也不會這么直白,而是用一些比較雅,且比較隱晦的詞來形容。
對面的王英看到劉貴妃紅著臉越發誘人的樣子,也不由狂咽口水。
之后又見柳塵沒反駁,于是繼續嘲諷道:“怎么不說話?莫不是被老弟我說中了?那可苦了你身邊這位仙女兒了。”
說話間,又轉而朝著劉貴妃說道:“仙女兒小娘子,沒人滋潤的時候憋壞了吧,哥哥我可是有著一件驢大的貨,你要是饞了,哥哥我……”
“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嚷嚷什么!都不想要工錢了嗎!”
沒等王英把話說完,大掌柜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眾人見大掌柜都開口了,于是紛紛做了鳥獸散。
“對不住了兩位,王英平常就這熊樣,說話口不擇言,你們千萬別見怪。”
大掌柜走到附近以后,連忙對著柳塵說道。
柳塵卻面無表情的說道:“大掌柜,勞你轉告剛才那人,口無遮攔要有限度,不然容易出人命。”
“行,你放心,回頭我就教訓他。”大掌柜趕緊說道。
柳塵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牽著劉貴妃的小手繼續往舞臺的方向走去。
反觀大掌柜,則朝著柳塵的背影皺眉說道:“呸!還什么出人命,嚇唬誰呢,要不是怕你身邊的姑娘生氣離開,讓老子少一棵搖錢樹,誰愿意搭理你個臭窮酸啊。”
而就在這時,王英忽然又冒了出來,“娘舅,你罵誰呢?”
沒錯,這王英跟大掌柜實則還有一層舅甥關系。
“你先別管我罵誰,眼下你也要給我收斂些了,如果敢把這位姑娘氣跑,讓我少賺了錢,我饒不了你!”大掌柜皺眉訓斥道。
“她昨個才剛來,哪就給你賺什么錢了?”王英撇嘴說道。
“說你蠢你還不服氣,你都知道人家漂亮,饞人家身子,別人會不饞嗎?說句難聽的,人家啥也不用演,就往臺上一站,那都是棵日進斗金的搖錢樹!”
大掌柜用手戳著王英的額頭,罵道。
“倒也是。”王英恍然,但很快又忍不住陰笑道:“不過娘舅,她身邊那個男的,似乎有點不怎么服管教啊。”
“要萬一哪天心氣兒不順,說走就走,他娘子肯定也會跟著走,到時候你不照樣沒了搖錢樹嗎?”
“這……”大掌柜一陣猶豫,“腿長在人家身上,我能怎么辦?”
王英捏著八字胡淫笑道:“這還不好辦嗎?這倆人不是要演西門慶和潘金蓮嗎?咱們也給他演一出活通奸。”
“只要娘舅全力支持我,等我想辦法弄這小娘子一回,讓她食髓知味,對我欲罷不能之后,咱再把這小子趕出去,不就徹底保險了嗎?”
大掌柜拉著臉沒好氣的說道:“給你弄一回,她就能聽你的?你也真是馬不知臉長了。”
“遠的不說,就說上回演潘金蓮那女的,跟你可不止一回了吧,結果人家不還是沒要你,反而跟小白臉兒跑了嗎?”
王英卻道:“害,娘舅你這話我就不敢茍同了,首先,眼下這小子不是小白臉兒,因為他長得不俊俏。”
“其次,昨晚有人在門口聽了一宿,結果啥都沒聽到,娘舅你想一下,晚上抱著那么美的仙女兒都不動,足以說明這小子連房事都不行。”
“最后,你別看這小娘子外表清純,但實際上,她絕對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現在,就差一個男人主動勾搭她了。”
大掌柜眉頭一皺,“最后這一條,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王英自信滿滿的答道:“這還用看嗎?娘舅你擺臺子這么久,可曾見過哪個良家愿意演潘金蓮啊?她愿意來,擺明就是不在乎名聲的蕩貨。”
大掌柜聽后,也不禁瞇起雙眼思索了起來。
……
反觀舞臺之上。
正如大掌柜所預料,劉貴妃剛一登臺就引來無數游客紛紛駐足,而不出意外的是,里頭也確實以男游客居多。
當然了,劉貴妃演潘金蓮的時候,起初確實很放不開。
但柳塵畢竟是她在貴妃私塾的導師,對她的性格情緒都十分了解,所以很快便帶著她進到了戲里。
而當入戲之后,那一顰一笑一回頭,每一個細節,都無不勾動千百游客心如貓撓,欲罷不能。
就連跟她搭戲的柳塵,都忍不住失神了好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