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月余。
柳塵的氣色也明顯好了許多,至少從表面上看,已經沒了原先病殃殃的樣子。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柳家莊也忽然向外傳出了一個讓人始料未及的消息。
那就是柳塵好端端的居然“失蹤”了!
此消息一出,頓時讓民間人心惶惶,紛紛猜測消息的真實性。
“你們確定要這樣羞辱我嗎?”坐在臥房內,柳塵拉長著臉很是不滿的看著嬋兒她們。
“沒辦法,為了配合你,我們只能這樣做了。”拿著化妝板的師師,一邊準備給柳塵描眉打鬢,一邊強忍著笑意的說道。
而一旁的嬋兒也幫腔道:“你也清楚,如今名義上你正處于失蹤狀態,如果你想到處走動,也只能靠妝造來掩飾了。”
“那也不用把我弄成個女的啊!你們這擺明就是在公報私仇吧!”柳塵咬著牙說道。
“那你可冤枉我們了。”憋著笑的易安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要明白,柳家莊里除你之外,是不許男子入內的,甚至連太監都不可以。”
“所以,假如你裝扮成男子,那肯定是不合理的。”
“況且要是傳出去的話,對我們的名聲也不好啊。”
“……”柳塵被反駁的有些啞口無言。
“夫君別忙妝造,你先來看看,這些花色的褻衣,你喜歡哪件?”推著衣架過來的八公主趙纓絡,指著上面各種花色的褻衣,笑嘻嘻的問道。
“穿在你身上我就喜歡。”柳塵沒好氣的說道。
“我覺得這件蘭花刺繡的就不錯,還有這件牡丹的也好看。”最是調皮的如意率先說道。
“我覺得米白凈底兒的那件好看。”杜惜惜也跟著起哄道。
“不對不對,那種的我穿過,夫君嫌棄說太素了,還是那件明黃龍鳳紋的好看,夫君說這種的顯貴氣。”朱璉認真的更正道。
“不行不行,夫君喜歡你穿這件,是因為你是前朝皇后,所以喜歡你穿著這件的時候糟蹋你,實際上他更喜歡這件青花白底兒的才對。”魚幼卿擺手說道。
“不對,應該是這件亮面帶花片的。”蘇宓也跟著說道。
“應該是水墨白底兒的那件。”甄柔十分自信的肯定道。
“不不不,這件好看。”
“那件好看。”
嬋兒她們爭論不休,最后實在選不出來,于是就一致看向柳塵,“你喜歡穿哪件?”
“我哪件都不喜歡穿!”柳塵咬著牙說道。
“那恐怕不行。”天后這時候提醒道:“女子的外裙,都是正襟束腰,就算最保守的裙子,也會露出胸前一小片內衫。”
“若是不穿的話,很容易會被瞧出來。”
這話倒是不假,這時候的內衣,不像重生前那樣節約布料,而是跟肚兜差不多的樣式,多為四邊、五邊、倒花或束腰形,從胸前至肚臍,皆在遮擋之列。
而女子所穿外裙,都是正襟束腰。
所以一般是“V”領,穿沒穿上褻衣,很容易看出來。
一般不穿的,多半都是風塵女子。
正常人家的姑娘,肯定都會穿的,以免出門在外被人誤會身份,甚至被當街調戲。
“我現在身體恢復了些,難道你們就不能用縮地成寸帶我出去嗎?”柳塵狠狠說道。
“就是因為我們不愿意主動帶你出去,但又擋不住你,所以才幫你想了這個辦法,你要么就委屈自己,要么就乖乖待著,自己選吧。”嬋兒直接說道。
“不幫我算了,士可殺不可辱,大不了這件事結束之前,我不出門就是了。”柳塵拉著臉說道。
之后就推開師師手上的化妝板,躺回到了床上。
眼見如此,嬋兒她們相互對視一眼,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
很顯然,她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要知道,柳塵接下來的計劃,本身就是為了把系統持有者重新引回來,然后一網打盡,但嬋兒她們都知道,以柳塵閑不住的性格,到時候肯定會親自出手。
可問題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而言,出門就意味著危險,所以為了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就想出了這么個損招。
反正一句話,要么穿女人的衣服,要么就在固定的房間里老實待著。
……
又過了幾日。
實在放不下心的柳塵,隨即讓丫鬟又把書雪叫了過來,并主動問道:“怎么樣了?你家人那邊怎么說?”
“臣妾的父親似乎已經信了,正在聯絡劉豐。”書雪乖乖回答道。
而她口中所說的劉豐,指的正是策反她父母的系統持有者。
“那劉豐已經不在這邊,他們能聯系的上?”柳塵有些意外的問道。
“雖然那些人已經不在,但那些被策反的人仍留在這邊,其中被稱作領頭人的家伙,就有辦法通過一個叫空間門的東西去稟報消息。”書雪解釋道。
“難怪了。”柳塵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書雪正好又收到一條信息,打開看過之后,于是開口說道:“陛下,臣妾的父親發消息過來,說劉豐已經到這邊來了。”
“哦?已經來了嗎?那你帶著朕一起……”柳塵話說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本想說一起去瞧瞧這人,但想起要換女裝之后,就又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什么?”書雪不明所以的看著柳塵。
“哦,沒什么。”柳塵郁悶的擺了擺手。
這讓書雪不由又是一陣疑惑。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當柳塵的目光再次打量起書雪的時候,他才仿佛又想到什么辦法似的,突然眼前一亮。
這讓書雪忍不住有些無所適從,不明白柳塵到底在想什么。
“那個……咳咳,有件事,朕想讓你幫個忙。”柳塵忽然有些猶豫的說道。
書雪一聽,立馬繃緊表情認真說道:“陛下但說無妨,只要臣妾做得到,無論任何事,臣妾都愿去做。”
“嗯,朕知道你乖巧聽話,但這件事有點特殊,朕還是要你自愿才行。”柳塵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書雪點了點頭,“陛下請說。”
柳塵猶豫了一下,接著深吸一口氣,說道:“朕想讓你今晚侍寢。”
“啊?”書雪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的樣子。
“朕的意思是,今晚想讓你侍寢。”柳塵老臉一紅,重復道。
這也難怪,畢竟書雪滿打滿算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柳塵加起來,卻是幾十歲的人了,這樣直白的說要“睡”人家,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這……”書雪沒想到柳塵如此直接,羞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倒不是不愿意,相反做為仰慕這位“蓋世王爺”多年的姑娘,還很期待能夠被他寵幸。
只是柳塵說的太直接,姑娘家面薄,加上少女的矜持,讓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怕太積極,他不喜,怕不積極,他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