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傍晚。
休班之后的澹臺很快來到云府,只不過臉色始終有些復(fù)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妹妹,我來找你了。”來到后院,澹臺直接找到書雪的閨房,并招呼道。
正在和書雪偷偷“私會”的柳塵,一聽到外頭有人,為了避嫌,也只好暫時躲到了屏風(fēng)后。
待書雪將門打開,就直接把滿臉心事的澹臺迎進了房里。
澹臺進屋之后,沒急著坐下,反而朝閨房四處打量了起來。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書雪一邊幫好姐妹倒茶,一邊笑著問道。
“嗯?哦,沒什么。”澹臺愣了一下,接著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開口問道:“跟你一起的那位官人呢?沒和你一起來云府嗎?”
“來了,在我家做護院呢。”書雪笑了笑,“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澹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忽然表情嚴(yán)肅的說道:“妹妹,有些話本來不該我說,但這件事,我覺得真要跟你談?wù)劻恕!?/p>
“看你一臉認(rèn)真,到底什么事啊?”書雪面帶疑惑。
“那個……”澹臺稍作沉默,最后深吸一口氣,說道:“之前你們下榻的客棧還記得嗎?我找掌柜的問過,他說你們昨晚只開了一個房間。”
“對啊,怎么了?”書雪下意識說道。
澹臺柳眉一緊,“妹妹,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現(xiàn)在可是陛下的妃子,你……你怎么能與路人男子同室而居呢!”
此言一出,就連屏風(fēng)后的柳塵都忍不住一陣詫異,不愧是第一女捕頭,心細(xì)如發(fā),連這種被他無意中忽略的問題,都敏銳的注意到了。
“啊?”書雪愣了一下,接著就表情古怪的說道:“姐姐你誤會了,我是因為剛遭了山匪,心里害怕,才讓他就近保護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睡在外屋,我睡在里屋,絕對沒有做過什么越禮之事。”
澹臺的表情更加嚴(yán)肅,“如今天氣炎熱,所以每個房里都只配有一套毛毯,你們昨夜根本沒叫掌柜加過,他難道直接躺地上睡嗎?”
“這……”面對澹臺的質(zhì)詢,書雪的表情也越發(fā)不自然,“他,他是坐在外面守著的。”
“你別忘了,你才剛說過,他是‘睡’在外屋。”澹臺緊盯著書雪,“我知道,你在撒謊,昨夜你是跟他一起睡的吧。”
“我……我沒有。”書雪緊張的回答道。
看著書雪掩飾的目光,澹臺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氣惱,“妹妹!你怎能如此自誤!做出對不起圣皇陛下的事呢!”
“我……”書雪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昨晚她確實被“睡”了,但她可沒做對不起柳塵的事,因為“睡”她的正是柳塵啊!
“我真不明白了,以前的你,純潔自愛,怎么如今就變成這樣了呢!”澹臺滿臉失望且氣憤的看著書雪。
書雪急了,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睛也時不時的朝屏風(fēng)那邊偷看。
澹臺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于是銀牙一咬,不等書雪反應(yīng)過來,拔出配劍沖到屏風(fēng)前,一腳將其踹翻。
接著就看到表情古怪的柳塵,正呆愣愣的看著她。
“好賊子!竟敢染指皇妃,今日看我不攮了你!”澹臺杏眼圓睜,提劍就要刺死柳塵。
還是書雪反應(yīng)的快,趕忙沖上來拉住了澹臺。
“不要!姐姐切莫沖動!傷不得,傷不得啊!”書雪焦急說道。
“你滾開!敢背叛陛下,你也不是好人!多的我不想再說,權(quán)當(dāng)我以前瞎了眼,看錯你了!”澹臺直接踢開書雪,惱道。
說完,朝著柳塵抬劍便刺。
書雪都嚇傻了,此刻的她只覺頭皮發(fā)麻,汗毛倒豎!
要真讓她傷了柳塵,那還得了?
反觀柳塵,轉(zhuǎn)身躲過一劍,“姑娘,可否聽我一言?”
“到閻王爺那兒跟他說去吧!”澹臺根本不聽,挽起劍花繼續(xù)強攻。
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劍術(shù)確實凌厲,如果是尋常人,三五十個肯定不是對手,但碰上柳塵就明顯不夠用了。
只數(shù)招,就被柳塵找準(zhǔn)機會踢掉長劍,接著一個側(cè)身抓住她的腕子,將她反扣在了墻邊。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澹臺背對著柳塵,被整個擠在墻上,卻依舊憤恨的喊道。
柳塵促狹心起,“丫頭片子,年齡不大,身材倒是極品,就是可惜了這張精致的小臉兒,此刻太猙獰了些。”
“你這賊子!我一定不放過你!”澹臺赤紅雙目,厲聲呵道。
見她聲音越來越大,生怕把外面的人招過來的書雪,這時候也連忙上前說道:“姐姐你別喊了好嗎?”
“不怕做還怕說嗎!還有,誰是你這種人的姐姐!”澹臺氣憤的說道。
柳塵也是無奈了,“你能好好聽別人說句話嗎?如果你聽完之后還想殺我,那我二話不說,直接放開你,讓你一劍刺死我。”
“你能有什么好說的!”澹臺怒道。
“……”柳塵苦笑一聲,“我是陳橋柳孝直。”
“我管你是誰,我……”澹臺話說一半,就忽然安靜了下來。
而柳塵隨后也緩緩拿下面具,并向后退了一步,接著一個響指,布衣變龍袍。
書雪見狀,也乖巧的跪在了他的身側(cè)。
倒是剛才喊打喊殺的澹臺,此刻張著小嘴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還不信的話,我這里有證明身份的符印,你是一府的捕頭,應(yīng)該能認(rèn)出來吧。”柳塵說著,就把符印亮給了對方。
澹臺表情木訥的接過符印,仔細(xì)辨別之后,當(dāng)場伏首跪地,“不知圣皇陛下駕到,屬下無意中冒犯圣顏,實在罪該萬死。”
她期盼過一萬種跟柳塵見面的方式,但唯獨這一種,絕對不在其列。
說句真的,她現(xiàn)在屬實持劍自刎的心都有了。
“都起來吧,這里不是朝拜的地方。”柳塵恢復(fù)布衣,然后重新貼上面具,說道。
書雪是很聽話,澹臺卻始終一動不動。
“朕要你起來,你敢抗旨?”柳塵挑眉問道。
“屬下不敢。”澹臺慌張起身,全然沒了剛才沖動的樣子。
柳塵則繼續(xù)說道:“原本朕并不打算對任何人亮明身份,但書雪愛妃一直對你稱贊有加。”
“并且你剛才的義憤,也是出于對朕的忠誠,讓朕覺得你也是可信之人,故而亮明身份,想讓你給我當(dāng)個幫手。”
澹臺一聽,忍不住有些尷尬的看了眼書雪,接著低頭說道:“陛下請吩咐。”
柳塵點點頭,說道:“兩件事,第一件,朕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收拾呂宏和劉豐等人,也就是你昨天抓到那些人的主子們。”
“第二件,則是想打聽一下,昨天朕聽到犯人口中所說的李瓊,跟七皇子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