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德昌在偷看我們耶。”江念卿語氣興奮，但臉色依然冷若寒霜。
秦烽不動聲色：“別管他，我們繼續(xù)，等會他自己就憋不住了。”
“高總，我覺得這次的合作......”張頌武信念感強大，依然沉浸在梁無忌的角色中。
關德昌郁悶的要死，他在窗邊明目張膽的偷看了十幾分鐘，愣是沒人發(fā)現(xiàn)他，不過這也讓他更加好奇秦烽三人在聊的事情了。
一邊是眾億集團下屬的宏盛地產(chǎn)，一邊是華商銀行北遼省分行，不論聊的什么事，肯定都跟金錢脫不開關系，而金錢正是他除了美色以外最感興趣的東西。
思來想去，關德昌決定主動出擊，他換上一臉憨厚的笑容，敲響了會客室的門。
秦烽很快推開門，意外的很逼真：“關行長，你怎么在這呢。”
“巧了，呵呵。”關德昌不愧是資深老色痞，趁著秦烽出來關門的幾秒鐘看了江念卿的黑絲美腿十幾眼。
秦烽一臉抱怨：“唉，天天往銀行跑都見不著您，沒想到竟在這碰上了。”
關德昌一本正經(jīng)：“秦副科長我可沒有躲你的意思啊，不然還敲門干嘛呀，你應該也知道陶氏杜邦來考察項目的事，我是真忙啊。”
“理解理解。”秦烽笑呵呵。
關德昌突然切入正題：“秦副科長，你和高總跟華商銀行的人聊什么呢？”
“這......”秦烽裝出很為難的樣子。
關德昌還不樂意了：“跟我見外是吧？”
秦烽搖頭：“不是見外，是真不能說。”
“秦副科長，我知道因為給青年人才公租房項目批款的事，你對我有意見，但那真不是我的本意，我們富平銀行資金規(guī)模小，經(jīng)不起折騰啊，財政局和人社局兩尊大佛都不松口，你讓我怎么辦？”關德昌大吐苦水。
秦烽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眾億集團董事會對善后工作的進度非常不滿意，高總承受了特別大的壓力，您這邊我又實在見不到人，只能另辟蹊徑去找華商銀行了。”
關德昌才不信：“秦副科長你逗我，華商銀行可是國有四大行之一，胃口刁著呢，人家連地產(chǎn)百強白名單里排名靠后企業(yè)的項目都看不上，能看得上青年人才公租房項目那仨瓜倆棗？”
“關行長有所不知，華商銀行確實對青年人才公租房項目不感興趣，但眾億集團近期有收購海外礦山的計劃，這可是塊大肥肉，華商銀行怎么可能放過，那位叫梁無忌的，您回去不妨打聽打聽，在華商銀行北遼省分行相當有能量了。”秦烽拋出更大的誘餌。
關德昌聽的太陽穴直突突，收購海外礦山需要的資金規(guī)模堪稱恐怖，不過與之對應的回報率也相當驚人，如果富平銀行能參與進去，那未來真是躺在金山銀山上數(shù)錢了，誰還他媽天天跪舔那幫洋鬼子啊！
相比之下，他一點都不關心梁無忌身份的真?zhèn)危吘垢唧蕃B坐在那里，梁無忌怎么可能是假的？
秦烽一直沒說話，因為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話太多，否則就容易讓人起疑心。
果不其然，關德昌皺眉了：“拿海外礦山項目的份額去交換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型地產(chǎn)項目，眾億集團這不是丟西瓜撿芝麻么？”
秦烽敞開心扉：“我原本跟您想法一樣，但后來仔細想想也合理，人眾億集團就想趕緊解決掉這個爛攤子，不然外界肯定眾說紛紜，猜測是不是集團內(nèi)部出問題了，反而會影響他們收購海外礦山的大局。”
“那集團直接拿錢就好了，何必再扯上銀行呢，眾億集團又不是沒有這個實力。”關德昌還沒徹底打消疑慮。
秦烽的表情有些猶豫。
關德昌急了：“哎呀秦副科長你就放心說吧，這沒別人！”
秦烽點點頭：“一來人家是上市公司，集團直接給下屬子公司堵窟窿不合規(guī)，被查出來麻煩的很，二來我估計人家也不想再跟咱富平政府打交道了，所以才找了家國有大行，到時候項目驗收通過了，咱還敢欠華商銀行的錢？”
“有道理。”關德昌深以為然：“秦副科長，別看你年輕，想法倒是很深刻。”
“瞎說而已。”秦烽嘿嘿。
關德昌眼珠子一轉(zhuǎn)，將他拉到一邊，鬼祟道：“秦老弟，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高總約出來跟我見一面？”
“什么時候？”秦烽問道。
“就現(xiàn)在。”關德昌搓搓手。
秦烽滿臉為難：“這，這不合適吧......”
“秦副科長，咱都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你總不至于向著它華商銀行吧？我也不難為你，你只管把高總約出來就行，剩下的我自己看著辦，放心，事成之后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關德昌使勁拍了拍秦烽的肩膀。
秦烽還沒有松口，甚至直接挑明：“關行，富平銀行要是給青年人才公租房項目批了款，馬副秘書長那邊......”
他越是這樣關德昌反而越深信不疑，拍著胸脯保證：“交給我來操作，絕對沒問題的！”
“那好吧。”秦烽強心按捺著心中的激動。
“我到508會客室去等你們。”關德昌一臉興奮。
保險起見，秦烽故意拖延了一會，快半個小時了才跟江念卿去到508會客室。
“哎呦，高總，又見面了，快請坐！”關德昌熱情的不行，眼神色瞇瞇的盯著江念卿的胸部和大腿。
江念卿為了秦烽，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坐到了對面。
三人簡單寒暄幾句就聊起了正事，江念卿雖然從來沒經(jīng)歷過真正的商業(yè)談判，但絲毫不怯場，依舊女王范十足，頗有高筠珺的風韻，不愧是雙胞胎姐妹啊。
聊了沒十分鐘，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嘭！
下一秒，508會客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張頌武站在門口，臉色漲紅，胸口急劇起伏，一副氣急敗壞還要保持理智的掙扎模樣。
秦烽一臉懵逼：“梁經(jīng)理？”
“高總，秦副科長，你們明明說過只考慮我們?nèi)A商銀行的，現(xiàn)在為什么又出爾反爾，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張頌武大聲吼叫。
江念卿和關德昌都傻眼了，只有秦烽還能接住張頌武的即興發(fā)揮：“梁經(jīng)理，我們跟關行長只是......”
“不要說了，要么你們倆跟我一起走，要么我回去把你們這種毫無商業(yè)道德的行為上報總行！”張頌武咬牙切齒。
秦烽起身將氣到渾身發(fā)抖的張頌武推了出去：“梁經(jīng)理你別激動......”
兩人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直到下了樓才分開。
張頌武瞬間恢復正常，一臉忐忑的碎碎念：“秦副科長，我是不是演過了？但我總覺得你們倆離開之后這段戲還沒結(jié)束，它不合理，它應該有一個強碰撞的結(jié)尾......”
“張頌武，你他媽真是個好演員！”秦烽大笑著擁抱住他，狂拍他的后背。
經(jīng)過張頌武剛剛那段有如神來之筆的即興表演，關德昌應該再也不會懷疑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