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興朝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尷尬地說:“父親,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范志明說道:“怎么沒有這個必要,你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嗎?”
“可……不是你說的不要給他用冰魄蟬嗎?”范興朝一個頭兩個大,“怎么忽然又要親自送上去了?”
范志明失望地搖了搖頭:“他能治好秦小姐的身體,就表示他跟秦家攀上了關系,以后說不定能得到秦家的保護。”
“怎么可能?”范興朝第一個否認,“林英哲還要讓人抓他,秦家恨不得教訓他一頓,怎么可能保護他?”
在醫院里的情景,他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正常來說,賀誠雖然治好了秦小姐,但是跟林英哲的關系很差。
秦家怎么可能保護他?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
范志明淡淡地開了口。
“你要搞清楚,林少爺只是秦家的外戚,在秦家根本就沒有多少話語權。”
“秦家最有話語權的人是誰?肯定是秦小姐吧?”
“如今有人治好了她的病,相當于賀誠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覺得她還會計較賀誠以前對他們的無禮嗎?”
范興朝微微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范志明緩慢地站起身,繼續說道:“只有治不好病的時候,才會牽連到其他人身上。既然活下來了,怎么也會有所表示的。”
范興朝表情僵硬地看著父親,終于明白自己想問題還是太簡單了。
“所以賀誠將來就會是秦家的座上賓,你趁著現在還有機會,去拉攏他。”
“當然了,就算是沒有秦家作為他的后盾,他有那么厲害的醫術和功夫,我們范家也要拉攏才是。”
范志明如今已經冷靜了下來,看待賀誠的目光也沒有最開始的偏見了。
也只有冷靜下來去看待人和事情,才能得出一個最公正的結果。
經過這么長時間分析,也才知道賀誠已經成長到了很高的位置。
他們要是跟賀誠作對,最后吃虧的可能是自己。
“好了,該說的話我一句說完了。”
“明天記得去找賀誠,趁著我們和他之間的關系還沒有惡化,趁早修復我們之間的關系。”
范興朝見父親給出了決定,也發現了自己做事確實沒有考慮這么全面。
只是,賀誠已經被他徹底得罪了,那關系真的還能繼續修復嗎?
范興朝心里暗暗叫苦,你要是早點說的話,我也不至于在今天做一個惡人啊。
到了第二天,范興朝一早就起來了。
他第一時間趕到賀誠的別墅門口,到達時發現別墅門口還停著另外兩輛車。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霍家的大小姐霍迎霜,和曲家的小姐曲婉。
霍迎霜和曲婉正在一起說話。
曲婉笑著問道:“你今天怎么來了啊?”
霍迎霜不好說出自己的心里話,說道:“我是代表爺爺特意來感謝他的幫助。”
“沒想到他真的能治好秦小姐的身體,實在是太厲害了。”曲婉笑著說道。
“……是啊。”霍迎霜看著她的笑容,尷尬地應道。
“你以前對他有一些偏見,以后還是要調整心態,不要跟他起沖突了。”曲婉建議道。
霍迎霜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明明是自己先認識賀誠的,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為什么曲婉是一副已經是賀誠身邊的人一樣,處處還幫著賀誠說話?
這讓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也變得浮躁了幾分。
霍迎霜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們也看到了范興朝的到來,詫異地看著他。
霍迎霜防備地看著他,“范先生,你怎么來這里了?”
范興朝淡淡地說道:“我來找賀誠有點事。”
霍迎霜說道:“你該不會是來找麻煩的吧?”
“我哪里敢找他的麻煩?”范興朝撇了撇嘴,“我們范家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真的嗎?”不等霍迎霜回答,曲婉激動地問,“他的功夫真的那么厲害嗎?”
范興朝看著曲婉的表情,就知道曲婉是賀誠的小迷妹。
“那是當然,他的功夫非常厲害,秦家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曲婉想起昨天的情形,“那倒是,那些保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范興朝想起他們之間的關系,說道:“你們也是來找賀誠的吧?不如我們一起進去吧?”
他跟賀誠之間有矛盾,擔心賀誠不同意她進去,所以準備借著她們的東風一起進去。
“好啊好啊。”曲婉笑著點頭。
霍迎霜防備地看著他,“你昨天還跟賀誠起了沖突,今天又來找賀誠,該不會是有其他打算把?”
范興朝微微一愣,自嘲地說道:“我能有什么打算?我是他的對手嘛?”
霍迎霜沉吟了下來,想到昨天那么危險的境地,賀誠都能全身而退。
今天范興朝只是帶了幾個人過來,應該不能將賀誠怎么樣。
而且她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表現得太明顯,很容易被人懷疑。
她可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于是,他們三個人一起來到了別墅門口,敲響了房門。
很快,房門被彭策從里面打開,看到了門口的三個人,微微皺眉。
他攔在門口,問道:“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
曲婉笑著說道:“我是賀誠徒弟的外甥女,吳醫生就是我舅舅,我今天特意來感謝他的。”
霍迎霜自我介紹道:“我是霍老的孫女,我代表爺爺來問候他。”
范興朝干干地解釋道:“我是范家的大少爺范興朝,我代表范家來給賀醫生送冰魄蟬。”
彭策淡淡的說道:“曲小姐和霍小姐可以進去,至于你,昨天我可是記得很清楚,你聯合秦家的人對付賀醫生,你今天忽然來送冰魄蟬,肯定是沒有安好心,就不必進去了。”
范興朝沒想到單單自己沒辦法進去,忙著解釋道:“我昨天確實太沖動了,所以昨晚一直輾轉難眠,今天特意來像賀醫生道歉呢。你就看在范家的份上,讓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