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我們這吃飯什么標準你也看到了，他們呢因為是我們家屬區(qū)的孩子，所以不用交錢，外頭過來吃飯的嗎，那就得按我們的收費標準來了。”
趙青嵐說道。“阿姨，應(yīng)該的。”
程韜贊同道。“包一個月的中午飯，十五塊錢，五塊錢糧票，你要是覺得可以，那以后就繼續(xù)來吃。”
這個價格乍一聽聞可能不貴，一頓飯不到一塊錢。可這會許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賺多少，都還不破百呢。當然，程韜就不在乎這些了，他除了偶爾在別人家蹭那么幾頓飯，每個月自己在外頭花銷的就不止這個數(shù)了。沒錯，趙青嵐是打算做小飯桌的生意，可也沒想過一定要在這上頭賺多少錢。畢竟這個年代，還是西北這么個城市，能允許孩子花錢在外頭包小飯桌吃飯的家庭又有多少。她只是順便給店里加個營收罷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也覺得孩子們天天過來后廚吃飯有點不方便。就想著在邊上再租個房子，本來她都想著這租房子的錢自己貼了就算了，就當給家屬區(qū)孩子們的一點福利。可昨晚兒子的話給了她一個思路。她也不求這小飯桌辦起來能掙多少錢，能把租金成本那些的都給抵扣了，她就很滿意了。當然，要是真能掙些錢的話，她也會高興的。“沒問題阿姨，我現(xiàn)在就交。”
程韜那真是說完就開始掏錢，生怕趙青嵐會反悔似的。這么小的孩子，誰平時上學(xué)身上就放這么多錢呀。像大娃，他自己的壓歲錢零花錢那些攢起來也不少，可平時身上也就揣個一兩塊的。看程韜這個做派，趙青嵐越發(fā)覺得他家里非富即貴了。收完程韜的錢，趙青嵐才叫了兒子詢問。大娃在班里大概轉(zhuǎn)悠了下，除了程韜，直接表示有意向的學(xué)生還有那么兩三個。這只是他們班初步的，也許其余班還有。程韜聽見這母子倆的對話了，等和大娃他們一起回學(xué)校的時候，就主動請纓起來。“李言森，放心，我告訴他們咱這吃得可好了，肯定有不少人想來。”
“謝了。”
大娃開口。他們勾肩搭背地一起回教室，就惹來班里某些人的不滿。想到昨天大娃就那么離開，便覺得大娃是壓根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幾個人湊在一起悄悄議論起來。好吧，大娃確實是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真按年紀算，大娃其實是班里最小的，大部分學(xué)生都十三四了，可大娃的心理卻被他們要成熟一些。也許是小時候的經(jīng)歷，也許是這些年跟著趙青嵐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世面，總之那幾個人的挑釁和警告，在大娃眼里顯得非常幼稚。這大概也是同樣早熟的程韜覺得大娃順眼想和他做朋友的原因吧。小飯桌的插曲并沒有占用趙青嵐多少心思。她自修的課程就快結(jié)束了，等考試通過結(jié)業(yè)了就能拿到證，這幾天也正為這事忙碌呢。等拿到證，她就可以和張宇多多交流合作他們的生意了。很快，除了程韜，區(qū)中學(xué)各個班加起來還有十幾個學(xué)生想到軍民合交錢吃飯。這其中程韜可起了不小的作用，在他的描述下，軍民合的飯菜又好吃又劃算。這十幾個學(xué)生自然都是家境不錯的，還有家里的家長跟著去軍民合那一起考察。可不是每個學(xué)生都像程韜那樣自己就能做主還身上帶那么多錢的。乍一看到孩子們吃飯是在軍民合后廚，自然有家長不滿意。不過這些家長很快被趙青嵐帶到隔壁，說孩子們以后吃飯的地方就會變成這里，只等粉刷完收拾好就能換地方，挑剔的家長自然滿意了。等后來的十幾個學(xué)生也在這開始吃飯以后，就覺得交的錢不虧。回到家他們父母也會問起中午吃了啥，聽孩子的描述后就也覺得不錯了。在這信息交流不算方便的年代，口口相傳就是個很重要的推廣方式。等趙青嵐把隔壁租下來也收拾好了，吃飯的孩子們都搬進去，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不少家長想給自家孩子在小飯桌這報個名。這其中有小學(xué)生，也有高中生。到了最后，趙青嵐只好擴大規(guī)模，順便還專門從部隊家屬區(qū)又招了兩個軍嫂負責(zé)這邊的事情。因為學(xué)校里到軍民合吃飯的學(xué)生多了不少，大娃還因此認識了不少外班和高年級的人。班里看不慣他的幾個男生心里也越發(fā)不平衡了。可他們想找大娃麻煩吧，大娃身邊總是成群結(jié)隊的不缺人，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到啥好機會。平時周末放假休息的時候，趙青嵐本來都是回家屬區(qū)和丈夫孩子們待在一起的，可現(xiàn)在，一到了放假這天，不管是二娃還是小朵都強烈要求進城住。至于三娃，哥哥姐姐想干啥他跟著就是了。終于，趙青嵐通過考試，也拿到了自己的證。這一刻，她終于是個有正兒八經(jīng)學(xué)歷的人了！也許到了千禧年以后，她這個證沒什么含金量了，可八九十年代，電大夜大的各種證書，含金量還是挺高的。有了這么個證，她以后想干一些事的時候也能方便不少。她拿到證，全家人還在一起吃飯慶祝了下。等這事一完畢，她就趕緊和仍在南邊的張宇聯(lián)系。張宇便邀請她過來深市一趟，起碼看看他們的公司。沒錯，張宇已經(jīng)在深市成立了一個公司。說實話，趙青嵐蠻心動的，八十年代的深市呀，她可沒去過。等回了家給丈夫一說，李淮就表示支持。“去吧，家里不用擔(dān)心，有我，還有媽在呢。”
“你說你咋這么好呢。”
趙青嵐嘿嘿笑起來。“既然我這么好，要不獎勵一下我？”
李淮眨眼。“啥獎勵？”
“你先說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行吧，那我答應(yīng)了。”
不就一個獎勵吧。好吧，她還是大意了，因為趙青嵐的這句話，她晚上可是著實受了一番累。不過某人就很是饜足了，去軍營里的時候眉梢都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