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稚京接到陳靖善的電話,告知了醫院那邊的情況。
讓她不用過去。
警察介入,已經開始調取監控,但也需要時間查看。另一方面,也安排了人去附近各處調出來監控,查找宗寶的蹤跡。
做完這些,接下去就只能是等待。
周稚京回到老宅,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管家在門口等著,見著她,道:“老太太睡下之前,交代讓您早上去佛堂一起吃早餐,順便交代一下宗寶少爺的事情。”
周稚京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回到住處,周稚京洗過澡,就躺下來睡覺。
這一整天,她心情起伏都很大,又做了很多事,讓她身心都有些疲倦。
可她的心卻前所未有的沉靜。
她想了最壞的打算,就按照最壞的打算去應對一切。
夜里,她做了個夢。
夢境還挺好,她夢到陳宗辭回來了,大半夜的,抱她去衛生間上廁所。
她整個人懵懵懂懂,趴在他的懷里,說了句,“你回來了。”
夢境好像是真的一樣。
所以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有些迷糊,她坐在床上,一只手不由的摸了摸旁邊,自然是沒有任何溫度的。
這房間里,只有她自己,并沒有第二個人存在。
她揉了揉額頭,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坐在馬桶上的時候,腦子里再次想起夢里的畫面,真的太真實了,真是到她覺得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也許,陳宗辭真的回來了?
想到這里,她上完廁所就直接跑下樓去,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失望而歸。
她當然不會認為,那是靈魂回來。
她不相信這些,堅決不信。
洗漱完,她換了身衣服,就去了佛堂。
一路過去,腦子也清醒起來。
到了佛堂,管家正在準備早餐,看起很忙碌的樣子。
管家看到她,便停下來,說:“老太太還沒起來,麻煩您進去服侍一下,我這邊還有一些活沒有做完。”
周稚京掃了一圈,問:“今天就只有我過來嗎?”
“昨天老太太說了,就讓您過來。可能是有什么話要跟您說的。”
“是嗎?”
周稚京推門進去,屋子里靜悄悄的,飄著淡淡的香味。
老太太還躺在床上,周稚京走近,喊了一聲,“奶奶。”
沒有任何回應,甚至動都沒動一下。
按照之前鄭鈺薇說的,老太太現在睡眠很淺,早上根本就睡不住,像現在這個點,她應該早就已經起來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睡著一動不動。
周稚京走近幾分。
但因為被子蓋的比較上面,她并不能看清楚老太太的臉。
猶豫了數秒,周稚京走了出去。
她正好就看到管家站在廚房門口,正往這邊看,在周稚京出來的瞬間,她立刻轉身進去。
但還是被周稚京眼尖的發現。
她想了一下,主動走過去,說:“我想起來有東西忘記拿了,先回去一趟,你去伺候老太太起來吧。”
管家頓了頓,“老太太還沒起來嗎?”
她露出詫異的神色。
“沒有。”
“不應該吧,老太太向來睡不久,應該起來了。”
周稚京:“我來之前,你沒進去看過嗎?”
管家放下手里的東西,“我去看看。”
周稚京看著她匆匆進去的身影,心里冒出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非常的強烈。
不等她走到門口,就聽到管家大喊著不好了,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表情慌張又一臉的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著周稚京,說:“老太太她……”
就這個表情,周稚京瞬間就猜到了情況。
周稚京:“你在這里別動,我打電話通知所有人過來。”
約莫十幾分鐘之后,陳家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里。
陳靖誠作為長子,也作為現在陳家的話事人,跟著管家進去。
周稚京站在這些人的身后,她一直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等著他們來的時候,一一觀察了所有人的神色。
第一個到的自然是陳靖誠和鄭鈺薇。
然后是陳靖善,再次戴婧苗。
最后到的是容盈盈和陳宗衡。
過了一會,鄭鈺薇出來,面容嚴肅,說:“都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屋子。
陳靖誠站在床邊,低著頭,氣氛沉重壓抑。
陳老太這會是正面躺著,被子拉下來,能看到臉了。
一張臉沒有任何生氣。
周稚京微微吸了一口氣,這一切發生的可真是巧。
陳靖誠說:“我昨天離開的時候,老太太還是好好的。”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管家低低的啜泣聲,半晌,才抖著聲音,說:“夜里我進來的時候,老太太也還是好的,還專門交代我,讓我去等小三太太回來,告訴她早上來這里見她。當時她還擔心著宗寶的事情。”
管家垂著眼,猶豫了幾秒之后,朝著周稚京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說:“剛才是小三太太先進來的。”
周稚京:“你什么意思?”
幾個人瞬間朝著她看過來。
周稚京挑眉,“你不會要說,奶奶是我害死的吧?”
管家立刻否認,“我沒有這么說。是你自己這么想的。”
“尸檢啊。尸檢可以證明老太太究竟是什么時候去世的,不用你在這里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來引導人。”周稚京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陳靖誠立刻呵斥,“夠了!還嫌陳家事情不夠多嗎?叫了警察過來,事情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家里又鬧出什么丑聞,自己人對付自己人。”
周稚京:“可是大家不是都懷疑老太太的死因嗎?反正事情已經夠多,也不差這一件事。”
這時,陳靖誠像是想到了什么,四處找了一圈之后,說:“那只盒子呢?”
鄭鈺薇:“什么盒子?”
陳靖誠看向管家,最后看向周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