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對這突然產生的不快情緒感到詫異,雖然很快調整了情緒,但在對上周聿深目光時,仍然是不自覺的轉開,像是給了他一記白眼。
她對著凱蒂立馬就露出笑容,說:“真抱歉,他有病,沒提前招呼就直接上去了。”
凱蒂表現的十分不快,但也沒多說什么,出來的時候很匆忙,外套都沒穿。她的外套還是周聿深拿著。
沈熙瞥了眼,順手把外套拿過來,遞給凱蒂,說:“很冷吧,快穿上吧。”
周聿深雙手插進口袋,站在這里被冷落著。
凱蒂穿上衣服,看向周聿深,面無表情,質問:“現在你準備帶我去哪里?”
周聿深說:“當然是送你回陸時韞那里,你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
凱蒂冷笑,“那你應該送我回法國。”
“你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我把你送回去,指不定還能被你老爸感謝。”
凱蒂睨他一眼。
沈熙默默插嘴,“送你去酒店吧。”
凱蒂點點頭,“可以。”
沈熙把鄭封叫過來,讓他送凱蒂去酒店入住。
周聿深雖然沒說話,但眼神示意了鄭封,讓他把人送去給陸時韞。
等交代完,看著凱蒂上車,周聿深走到沈熙身后,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等了好一會,見她一直不轉身,才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車子都沒影了,你在看什么?”
“還不放心?我記得你跟凱蒂的關系也沒那么好吧?”
沈熙收回心神,她看的不是凱蒂,她現在是在思考問題,思考自己剛剛的想法。
周聿深走到她身側,觀察她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沈熙沉默的看他一眼,說:“沒什么,回家吧。”
她語氣平靜淡然,聽不出什么其他情緒。
回去的路上,沈熙一直看著窗外,只是透過車窗,還是能看到周聿深的影子。
這個時間點,路上車子已經很少了。
周聿深反倒是慢吞吞的開,也不著急回家,就這樣漫步無目的,在街上環繞。
夜晚的街道寂靜,像一座無人城。
沈熙很少在晚上出來,沒嫁人之前,她是有門禁的。除非是跟周聿深在一起,否則的話,一般九點鐘之前就要回家。
跟周聿深結婚以后,她更是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家里。
自愿畫地為牢,安心的待在那四方的小天地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周圍的環境逐漸開始遠離城市,沈熙才察覺到路線好像不太對勁。
“這是回家的路嗎?”
她終是忍不住發問。
周聿深:“不回家,帶你去個地方。”
沈熙:“去哪兒?”
“到了不就知道了。你晚上沒別的事兒吧?”
沈熙忍不住白他一眼,這問題帶著調侃,大半夜除了睡覺還能有什么事兒。
車子一路行駛,沈熙逐漸困頓,眼皮子都快要撐不住。
周邊的場景徹底轉換,進入了村莊,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一點燈光。
沈熙問:“還要多久?”
“快了。”
約莫半小時后,總算是抵達目的地。
沈熙環顧一圈,好像是來到了山頂,黑壓壓的,看不到前路,也看不到后面。
“這什么地方?”
周聿深解開安全帶,說:“雁山。”
沈熙沒聽過,她拿出手機看了眼,竟然已經出了A市。
周聿深說:“以前玩賽車的時候,專門來。這里的環山公路最適合飆車,很刺激。”
他剛才上來的時候,倒是沒飆一把。
可能是車禍后遺癥,加上拖家帶口,膽子倒不如以前那么大。
他嘴里的刺激,沈熙可以想象得到,是怎么樣玩命的狀態。
沈熙:“哦。那你是要讓我體驗一下,你以前是怎么飆車的嗎?”
要不然,沈熙不明白他帶她來這里干什么,也沒什么可以看的風景,周圍什么都沒有。
而且坐在車里,也能感受到外面風很大。
周聿深靠著座椅,余光看著她,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眼神深邃,別有所圖。
沈熙被他盯得心跳加速,他都沒說話,她的思想好像已經被他引導著往那方面走,腦子都開始有畫面了。
她想要下車緩一緩,剛要開門,就聽到了車鎖的聲音。
她眼皮一跳,沒有回頭,也能感受到周聿深炙熱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似要將她點燃。
過了幾秒,周聿深的聲音才悠悠響起,“外面更深露重沒什么好看的。”
沈熙舔了下嘴唇,說:“沒什么好看的,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周聿深笑,“你說干什么?”
沈熙不想接這話,只是重新坐好,并斜了他一眼。
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沈熙心里明白,他這是在逗她。
周聿深撥弄了一下她的手指,“怎么不說話?”
沈熙把手拿開,仍然不接話。
周聿深:“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
他說著,身體就靠過去。
沈熙立馬伸手擋住,“我可沒有默認,我只是不想接你的話。”
“是因為害羞?”
她確實有點害羞,臉頰這會也是熱乎乎的,她咳了一聲,說:“害羞不也正常,我又不是你,臉皮那么厚,好像做慣了這種事一樣。”
周聿深:“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也就只有過你一個。要不是你當初非要當我的解藥,我是不會碰你的。”
這句話,沈熙是相信的。
想起這件事,沈熙順著問:“所以,當時到底是誰給你下藥了?”
周聿深笑著打趣,“不是你嗎?”
沈熙:“我才沒有。”
“是爺爺以前的心腹。我已經讓他回老家了。”
沈熙意外,但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又覺得正常。老爺子希望他們之間捆綁更深,若是連夫妻之實都沒有,又談何深入。
有了夫妻之實,再有孩子。
那么周聿深沒法放手的同時,連帶著沈熙也沒辦法脫離。
真到了真相被捅破的時候,就身不由己了。
周聿深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也干過這事兒,只是沒有得逞而已。
周聿深:“你現在知道,我當時忍的有多辛苦了吧?”
沈熙自然不會忘記他當時惡狠狠的眼神,也不會忘記他在她耳邊喊顏昕的名字。
沈熙扒開他的手,說:“我當然不會忘記那天所有的細節,包括你在我耳邊喊的名字。”
周聿深很快就反應過來,“我是故意的。”
沈熙點頭,“我當然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聿深:“其實我心里爽死了。要不然,我不會做那么多次。”
他一本正經的回顧當時的感受。
之后的每一句話,都讓沈熙臉紅,心跳,沒辦法再繼續聽下去。
立馬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即便光線昏暗,可這樣近的距離,周聿深還是能看到她眼里蕩起的漣漪。周聿深收緊手臂,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的更近。
她的鼻尖撞在自己的手背上。
沈熙抿了下唇,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她慌張去拉他的手,說:“你……你別鬧。”
“我做什么了?”
他的聲音被她攏在掌心里,氣息黏在掌心的皮膚上,癢癢的,濕漉漉的。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嘴唇好燙。
沈熙慌忙收回手,把注意力落在腰間的那只手上,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去拽,周聿深再次發力。這一次,她撞到的事他的鼻尖。
他的唇近在咫尺,即便沒有碰到,她也能被感受到散發出來的熱氣。
沈熙咽了口口水。
四目相對,沈熙很快就放棄了掙扎和反抗。
跑車的空間狹窄,卻讓兩人能更緊密的貼在一起。
四下無人,天上連月亮都沒有。
兩人仿佛進入無人之地,盡情的享受兩個人的世界。
……
結束后。
沈熙趴在他的身上,長久沒有緩過神來,耳邊仍然是自己的心跳和周聿深的喘氣聲。
刺激著她的神經。
可真是顛鸞倒鳳,在這件事上,她已經越來越熟練,也學會了讓自己享受當中的快樂,不再過分的矜持和克制自己的感覺。
周聿深摸著她的頭發,已經養到肩膀以下,可以扎起來了。
他總是擔心她還會去剪短,這頭發就像是她對他重新建立起的感情一樣。
頭發養回去了,她的感情也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