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舌吞吐,槍聲如雷。
秦贏這一槍倉促而發,沒有瞄準。
只憑著感覺去打。
但他自信沒有打空。
哪怕不爆頭,至少也可以打中她身體。
事實也的確如秦贏所想。
子彈射中了那白衣人影的胸口。
砰。
她整個人遭受巨大的沖擊力。
當場撞在了墻角。
可秦贏卻眼神一凝,暗暗警惕。
“沒有擊穿!”
銀色左輪M500的威力,號稱“手炮”。
威力是沙漠之鷹的兩倍。
這可是公認的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槍。
近距離可以一槍把棕熊打翻。
可這子彈射在人的胸口上。
居然沒有擊穿!
她只是被大口徑子彈的沖擊力打飛。
“她難道穿了鋼板?”
秦贏忍不住自語。
“站起來!”
“面具摘下。”
“你最好照我說的做,否則下一槍就打爆你的頭!”
秦贏雙手持槍,眼神冰冷。
“咳咳……咳……”
跌坐在墻角的白衣女人緩緩抬頭。
她的臉完全被一張純白色的面具覆蓋。
只有一雙眼睛露出。
“你這是什么暗器?”
女人沒有站起來,而是一邊捂著胸口。
一邊心有余悸的道:“若不是我穿了三層烏金軟甲,恐怕早就死了。”
她面具背后的臉在苦笑著。
嘴邊流出的血,順著面具緩緩滴落。
其實她沒有說完整。
即便她那所謂的烏金軟甲抵御住了子彈,沒有讓彈頭射進體內,可這沖擊力卻是無法防御的。
12.7毫米口徑的子彈。
又是近距離中彈。
她的五臟六腑沒有當場爆裂,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不,或者應該說她的武功,救了她一命。
此人內力修為遠超九品。
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宗師。
“外面的火是你放的?”
秦贏瞥了一眼窗外,平靜的聲音之下,隱藏著一股暴虐的怒火。
不用出去他也知道是西院起火了。
西院。
那是蔡敬仲的火器研發所。
秦贏的存貨全都放在那里。
所以西院才被列為禁地。
剛才那劇烈爆炸,也是炸藥引起的。
“嘿嘿……沒想到九皇子你,居然在秘密研制這種可怕的東西。”
“嘿,這種武器威力恐怖,倘若大量制造,擊垮魏國也不過舉手之勞。”
這白衣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聲音很古怪,一聽就知道是故意在變聲。
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
她事先并不知道西院有火器。
也許只是單純想要放一把火,引起騷亂。
好讓她趁機救走紅梅傲雪。
聽她剛才的話。
紅梅傲雪似乎是她的妹妹。
“你炸了我的火器研發所。”
秦贏眼中的殺意暴動,“所以,無論你是誰,必須留下一條命。”
聽到這話。
白衣面具女子毫不在意,甚至笑了出來:
“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
突然秦贏感覺到頭頂傳來異響。
咔嚓!
轟隆!
木制的客棧頂突然碎裂。
一個手持大錘。
猶如巨熊般的人影跳了下來。
呼!
此人一出現。
便二話不說,一重錘向秦贏砸了過來。
鐵錘帶動的破風聲,竟然震動耳膜。
秦贏臉色一變。
——又是大宗師。
他不敢大意,當即運起全身內力,雙手交叉護住身體。
砰!
一聲巨響。
秦贏整個人被砸飛出去。
身體撞穿了木制的房墻。
飛出去的同時,秦贏強忍著雙臂劇痛。
舉槍就射。
砰砰砰……
直到子彈清空,他整個人也落地。
“啊!”
狠狠砸在地上,秦贏忍不住痛呼。
轟隆!
與此同時。
樓上徹底被掀了。
木屑漫天飛舞。
那個巨熊一樣的人,背著面具女人,懷里抱著紅梅傲雪,猶如一陣風般躥進了夜色中。
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不見。
看來剛才幾槍沒射中。
“該死的!”
秦贏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眼睛都紅了。
“西院!”
秦贏沒有時間去追他們。
站起身立刻朝西院沖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火焰的源頭。
西院那一座小閣樓完全被烈焰吞噬。
“啊!”
秦贏暴怒。
兩眼布滿猙獰的血絲。
“田戰!田戰!”
秦贏向四周大吼:“來人!”
很快。
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沖了過來。
撲通。
這粗壯的漢子跪在秦贏腳下。
“屬下田戰。”
秦贏看向他。
田戰頭發都燒沒了,身上也多處燒傷。
臉被熏得烏黑。
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五官。
“蔡大師呢?”
秦贏紅著眼睛。
火器研發所炸了。
要是蔡敬仲也沒了,那他可真要發瘋了。
“蔡大師人沒事,就是暈過去了。”
田戰連忙說道:“聽到爆炸聲,我們馬上沖進去救人,搶救回來三箱手雷。”
秦贏連忙問道:“他人在哪里?”
現在秦贏沒有功夫關心手雷。
蔡敬仲的安危才是首要。
“就在那邊。”
田戰起身帶路。
很快。
二人便來到一處遠離火海的陰涼地。
蔡敬仲躺在地上,人已經昏迷了。
懷里還抱著一個長條狀的木盒子。
怎么也不松手,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殿下來了。”
“殿下來了。”
有人看到了秦贏,當即驚呼。
鐵浮屠都在這里。
他們每個人都很狼狽,臉像是涂了炭。
身上有一股燒焦味。
在爆炸出現的一瞬間,田戰就帶人沖入火海。
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危險。
里面不僅有火,還有成箱的炸藥。
“你們都沒事吧?”
秦贏眼睛掃過眾人,“你們做的很好。”
要不是鐵浮屠舍命相救。
恐怕蔡敬仲也葬身火海了。
“蔡大師!”
秦贏快步過來。
連忙用手托住蔡敬仲的頭,輕輕搖晃他。
蔡敬仲似乎也聽到了聲音,緊閉的眼皮動了動。
“殿下……殿下……”
他的嘴里發出沙啞的聲音。
“老夫有罪啊。”
“火器全都沒了。”
“老夫竟然沒有發現有人潛入縱火,可惜了這些個心血啊,老夫有愧啊。”
蔡敬仲睜開眼看到秦贏的瞬間。
老淚縱橫。
這些火器,那都是他的心血啊。
今夜付之一炬,那種心痛難以言狀。
“蔡大師,這不是你的錯。”
秦贏安撫道:“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把大宗師都派出去,那些賊人也不會有機可乘。”
“火器毀了沒關系,人還在就行。”
“我們可以繼續制作。”
他自從跟著秦贏到了江南,就一直足不出戶,每天都要潛心貫注,研制火器。
可以說。
鐵浮屠之所以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蔡敬仲是最大的功臣。
秦贏怎么可能讓他承受責任。
“您的槍……我帶出來了。”
蔡敬仲連忙把懷里的木盒遞過來。
“剛到江南,你讓我研制的什么……巴……巴雷特,我制作完成了,本想明天就交給您,誰知……唉。”
“您說過,這是真正的神器,老夫拼了命也要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