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赫在林府待到深夜時分,方才離開。
再離開林府的時候,整個人對林楓的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兒子得救,自己也能重回官場。
這對于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
對于林楓的話,他沒有太多懷疑。
他人雖然不在朝堂上,對于朝堂上的事,知道的一點都不少。
很是清楚,這位林公乃是陛下和太后面前最大的紅人,深受信任。
這一點,從夏司遙和小皇帝離開皇宮,出現在玻璃坊前的時候,他便深信不疑。
至于說神樞營孫昌宗那邊,劉光赫信誓旦旦的給林楓保證,不會給林楓添亂。
不過,林楓思來想去,最終打算讓新軍歸入神樞營中。
京師三大營,驃騎營和五軍營的戰力,沒有任何問題,只有神樞營,名存實亡。
若是不顧神樞營,讓這支新軍另立番號的話,與情理不合。
況且,孫昌宗也是他志在必得的一員武將。
既然有了劉光赫信誓旦旦的保證,林楓沒有再過猶豫。
......
次日清晨。
林楓在府上吃過早飯,直接去了皇宮一趟。
路上,遇到了楊文軒楊雍等幾位內閣的頂梁支柱,幾人臉色難看的看了林楓一眼。
沒有說話,彼此擦肩而過。
剛到昭仁宮,夏司遙便迎面走了上來。
“方才,內閣幾人前來覲見奴家,要奴家盡快下旨,選定新軍的主官,被奴家推諉了,只是,看他們的樣子,還是不會死心。”
“你說,該怎么辦呢?”
夏司遙靠近林楓,神情之間,有些憂慮。
林楓不置可否的一笑,怪不得,剛才看到內閣幾人的時候,都是那般神色。
敢情,在這里受了挫折。
“我今日過來,正是為了此事?!?/p>
“既然他們想讓孫昌宗做著新軍的主官,那就以他們所言就是了?!?/p>
夏司遙猛的抬起頭來,臉上滿是錯愕。
在他的認知里面,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輕易認輸,更不會輕言放棄。
今日里,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必這樣看著我,我之所以讓你同意他們的提議,乃是因為,我與劉光赫已經達成一致,而孫昌宗作為劉光赫的半個學生,也會靠向我這一邊?!?/p>
“他們費勁心思,想要拿到新軍,最終,只會是一場空。”
林楓笑瞇瞇的說道。
他突然有些期待,內閣眾臣樂極生悲的樣子。
“奴家聽人說,你昨日離開這里后,去了含光殿,是不是劉彩蓮那狐媚子跟你說了什么?”夏司遙站正了身子,上下打量著林楓。
“你放心,在我的心里,你的位置,無人可以替代?!绷謼髋跗鹣乃具b精致的面龐,認真的說道。
林楓沒有直接回答夏司遙的問題,說完后,對著那誘人的紅唇,直接吻了下去。
一個長長的深吻。
許久之后,唇分,夏司遙已經是滿面緋紅。
“如今,內閣已經虎視眈眈,要想穩固皇權,必須得有抗衡他們的力量。”
“劉太師在朝堂上還有不少力量,如果將這些力量收攏到手里,對內閣也是很大的制衡?!?/p>
隨后,林楓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切如同林楓預料的那般,這個女人在大體上,從來都不會含糊。
放劉洪離開監牢,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包括劉光赫起復,稍稍沉吟了一下,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奴家將我們娘倆的安危,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能負了奴家。”夏司遙依偎在林楓懷里,喃喃說道。
林楓點了點頭,將懷里的女人,抱的更緊了些。
下午后,林楓悄悄出了皇宮。
京師外,玻璃廠。
因為玻璃在京師大賣,有些供不應求,玻璃廠周圍的地方,全部被林楓花錢買下來,圈到一起。
林楓來到這里的時候,工匠們正在忙碌著。
“見過干爹!”林楓來到這里,玻璃廠的管事太監匆忙從里面跑了出來。
“怎么樣,擴建后,產量能不能跟上需求?還有沒有其他難處?”林楓笑著問道。
“回干爹,這里全建起來后,可以再建三個工坊,產量方面,足足可以翻上一倍,只是,工匠數量有限,怕是忙不過來?!惫苁绿O躬身應道。
“民間應該有不少這方面的工匠,可以派人去找一找,只要能辦了事,銀子方面可以多給一些。”
“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本公這次過來,是為了琉璃制品而來,玻璃的產量要跟上,琉璃制品也要齊頭并進?!?/p>
林楓吩咐道。
昨日東廠傳來消息,陳永林籌備著再次北上,詢問琉璃制品之事。
這東西,沒有太高的技術含量,收益卻是十分豐厚,比起玻璃來,利潤要多上數倍不止。
而且,這東西運到北邊草原后,可以從那些貴族手里,換到珍貴的草藥和皮料。
這些東西,在中原地區,都極為稀缺。
這些事情,只需要林楓安排下去,至于具體怎么做,就是下面人的事情了。
他在每個位置上安排人選的時候,都經過了慎重的考慮。
擇人而用。
如此一來,省心省事,也不會出現尸位素餐的情況。
一番安排后,林楓在玻璃廠里巡視了一周,到了傍晚時分,這才離開,返回京師里。
到了東廠,劉光赫已經等在了這里。
“林公...”看到林楓回來,劉光赫趕忙迎了上來。
“太師莫急,我今個兒早上便去了宮里,太后已經答應放人了,再等待片刻,或許,人正在路上呢?!绷謼餍χf道。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有番子從外面走了進來,走到他的身旁,低語幾句。
“還真被本公給說中了,令郎已經從大牢出來,被東廠的人直接過來過來?!?/p>
“太師,請!”
林楓望著劉光赫,伸手示意。
讓劉洪悄悄的從大牢里出來,這是林楓的意思。
不是為了低調,而是不想引起內閣眾朝臣的注意,從而節外生枝,引發新的事端。
云州那邊,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這支新軍的歸屬,必須早早定下來。
然后,開始整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