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果斷，你難道就不想問問敵人是誰嗎？”
凌霓裳笑著問道，直勾勾的看著智慧之神。
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凡人直視神明，將被認為是褻瀆，是僭越，理應受到處罰。
但智慧之神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凌霓裳也沒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雙方之間，仿佛彼此知道對方的分量。
智慧之神的權柄，通曉一切知識，分辨一切局勢，能夠清晰抓住命運的軌跡，幾乎不可能遇到危機。
但是無盡的歲月前，天地劇變，大道崩潰，諸神的權柄都受到了磨損，能力被大大的削弱。
有甚者直接隕落，留下了孤獨的權柄，最終被眾多種族瓜分。
哪怕是智慧之神，面對那種無差別的大劫時，也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不能全身而退。
但幸運的是，她還是存在了下來，哪怕智慧的全能大減，依舊可以清楚的分辨當前的局勢。
眼前這個少女的境界并不過于突出，圣王三重境，算得上巔峰強者，卻不是最頂尖的存在。
浩瀚世界中，各大頂級世家的家主看起來都能壓她一頭，更別說是像她這樣的頂級神明。
而智慧之神洞察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凌霓裳身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至神至圣，瑞氣蒸騰，她絕對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破境之人！”
片刻之后，她的目光仿佛貫穿古今，察覺到了背后的隱秘。
“什么是破境之人？”
陳燕滿臉問號，云家的眾人也如墜云霧之中，摸不著頭腦。
“她的身上有大氣運大功德，我已經有無數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存在了，據我猜測，她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時空中，第一個突破為圣王境的存在！”
“我們之所以能跨越天地桎梏，厚積薄發抵達圣王，全部都是她的功勞！”
“什么！”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全都不能淡定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呼吸沉重，只覺得身處夢幻之中。
這簡直就是傳說，是神話，無盡生靈中唯一的存在，居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這是真的嗎？”
陳燕顫抖著問道，能夠清晰聽見自己胸膛中劇烈的心跳聲。
“不愧是智慧之神！”
凌霓裳沒有正面回答，卻仿佛什么都說了，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的砸在了眾人的腦門上。
既然是破境之人，就絕對不能用常理去揣測，對方圣王三重境的修為，若用到實戰，絕對可以力壓圣王五重境，也就是說，此人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各大家族的頂尖強者！
然而這還是次要的，那道屏風之后，散發出無上精神力的存在，才是最深不可測的怪物。
“我相信我的判斷！”
深吸了一口氣，智慧之神回答剛才的問題。
“我不需要知道敵人是誰，只需要知道盟友是誰就行了，你們給我的感覺很踏實，我覺得我不會錯！”
她從容地應答道，有著純粹的自信。
因為就連她本身，也是這個世界的頂點之一，身為最為古老的神祇，幾乎沒有什么是值得她畏懼的。
“說吧，即便你們的敵人是虛無意志，我也…”
她話音未落，只見凌霓裳嘴唇翕動，緊接著就渾身一顫！
“你說…什么？？”
智慧之神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都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她想過了千百種可能，把無數大敵都過了一遍，卻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
這根本就是禁忌般的存在！
虛無意志與這相比，也顯得有些稚嫩了！
難怪…難怪這些人明明這么強了，也要尋找盟友，與那東西為敵，簡直就是瘋狂！
“你們在開玩笑？”
她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一個荒唐又滑稽的惡劣笑話。
“我們沒有虛言，你難以接受我理解，你不答應也無所謂，但你要記住，對方的調節之刃已經開始揮動，天道秩序下的一切，都被列入了抹除的范圍，這是不爭的事實。”
“或許是萬年，亦或者是千年百年乃至十年，清算的浪潮遲早會洶涌而來，到那時，你還能獨善其身嗎！”
凌霓裳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則編纂的故事，又像是在描繪一段遠古的歷史，讓智慧之神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動態平衡！
多么溫和的名字，多么和諧的稱謂，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這四個字是何等的恐怖。
在久遠的過去，天道秩序尚未發跡，他們這些遠古神祇的寄身之所，是一個更恢宏更強大的大道秩序。
然而動態平衡發作，就如同巨車碾碎石，輕易的將之破滅了！
身為智慧之神，她不是沒有察覺到，那架邪惡的天平又卷土重來了，想要破滅現有秩序，用新秩序取而代之。
盡管那東西沒有善惡之分，只遵循自己的運行邏輯，但他們又有何辜，只能被默默的碾碎，連歷史的塵埃都不會留下！
“我看不到贏的希望，我也早知道會有那一日，我習慣了認命，也學會了在等待中迎來終結…”
智慧之神悠悠說道，讓云修神色駭然。
究竟是何等存在，竟然能讓神明黯然，只能束手待縛？
“尊神，如此大敵，我們不摻和也罷！”
“沒用的，這躲不開！”
智慧之神輕笑道，眼神之中，卻多了一份堅定。
“我能分辨局勢，卻缺少迎接大勢的勇氣，希望能從你們的身上，彌補我天生的缺憾！”
“這么說來我們的同盟算是成了！”
凌霓裳撫掌輕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既然如此，該你們接受考驗，展現智慧的力量了！”
只見她拍了拍手，被云家帶來的乞丐就踉蹌的走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懵懂之色。
“這…這就是考驗？”
云修輕語道，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莫非是要讓我們擊敗他，但是看起來，這人并沒有強大的力量…”
“此人你應該認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對這人并沒有印象！”
他連忙擺手，否定了凌霓裳的話。
“這就是對你們的考驗，讓他恢復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