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稍安穩(wěn)了一些，又有壞事發(fā)生。消息傳到北境時，事態(tài)已擴大。三個州府的北境藥鋪被砸，店員七人受傷，貨物損失嚴重。鬧事者聲稱用了北境的藥，病情反而加重。
季如歌立刻召集人手。“查。”她下令，“張校尉，點五十人，便裝，分批前往出事地點。周哨官，你留守，加強各工坊和倉庫警戒，特別是藥坊。”她帶上老礦匠和兩名精通藥材的農(nóng)研坊老人，以及一隊精銳，連夜出發(fā)。
他們先到受損最重的平州府藥鋪。店鋪被封，狼藉一片。掌柜頭上纏著布，見到季如歌，急忙迎上。“村長！我們賣的絕對是真藥！和村里藥坊出來的一模一樣！這是有人陷害！”
“剩余藥材呢？”
“都被官府封存了，說是證物。”
“病患在哪里？那些聲稱吃藥加重的。”
“大部分是城外農(nóng)戶，有幾個還在醫(yī)館躺著。”
季如歌去醫(yī)館看了病人。癥狀類似，高熱、嘔吐。她帶來的藥師仔細詢問病情和用藥情況，檢查了病人帶來的所謂“北境藥渣”。
藥師對季如歌搖頭：“藥不對。里面好幾味藥被換了，甚至摻了假貨。用量也不對。這絕不是我們的藥。”
季如歌又去官府，要求查看封存的藥材。官府起初推諉，她亮出楚驍給的文書，才得以查驗。
封存的藥材，一部分是真貨，但另一部分明顯是劣質(zhì)假貨。“入庫時都是真貨。”掌柜肯定地說，“肯定被調(diào)包了！”
季如歌問：“藥材運輸和儲存，經(jīng)過誰的手？”掌柜列出幾個環(huán)節(jié)：北境出貨、代理運輸、店鋪入庫。
“問題可能出在運輸或入庫后。”老礦匠低聲道。
季如歌讓張校尉的人分頭調(diào)查運輸車隊和店鋪周邊。線索很快匯集。運輸隊沒問題，北境民兵押運，直達店鋪倉庫。但店鋪倉庫夜間曾有可疑人員活動。附近更夫提到，幾日前深夜見過陌生馬車停在藥鋪后巷。
順藤摸瓜。張校尉的人查到一輛經(jīng)常夜間出城的馬車，屬于城外一家小藥鋪。這家藥鋪生意清淡，但近來突然闊綽。
季如歌帶人連夜包圍那家小藥鋪。破門而入時，里面的人正在分裝劣質(zhì)藥材，貼上偽造的北境藥簽。人贓并獲。
審訊很快。這是一個小團伙所為。他們從別處低價購入劣質(zhì)藥材，仿制北境包裝，夜間潛入北境藥鋪倉庫，用假貨換部分真貨，再將真貨高價倒賣。此次因一批假藥藥性相沖，導致多名患者病情加重，事發(fā)。
“還有同伙嗎？”季如歌問。
“沒…沒有了…就我們幾個…”
“假藥原料從哪里來？”
“從…從鄰州一個藥材集市買的…”
季如歌下令抄沒該藥鋪所有資產(chǎn)，賠償受害農(nóng)戶和北境藥鋪損失。主犯三人移交當?shù)毓俑缆蓢擂k，從犯勞役。
她同時發(fā)布公告，說明事件原委，公布辨認真假北境藥材的方法。設立舉報獎賞。承諾所有北境藥鋪出售藥品，若確屬質(zhì)量問題，十倍賠償。
事情平息。但季如歌知道這不會是個例。她召集各地藥鋪掌柜和藥品代理，緊急議事。“加強防范。所有藥鋪倉庫必須加派夜間守衛(wèi)，安裝警鈴。藥品運輸增加暗記，每批藥都有獨特編碼，便于追蹤源頭。定期巡查各店鋪庫存，核對編碼。”
“建立藥效反饋渠道。患者用藥后情況，定期收集上報。異常情況立刻調(diào)查。”
“在各地聘請幾位有名望的郎中作為顧問，定期查驗藥材品質(zhì)，公示結(jié)果。”
措施推行下去。北境藥品的信譽逐漸恢復，但成本也增加了。
回程路上，老礦匠對季如歌說：“咱們的藥好，所以才有人冒。以后這種事少不了。”
“嗯。”季如歌看著車外，“所以要更快。讓別人仿不上。”
“更快？”
“升級藥坊。增加新藥。提高工藝，讓他們仿不了。”
“這需要更多藥師，更多好藥材。”
“回去就辦。”
她心里已有計劃。擴大藥圃種植，引進南方藥師，研究更精深的成藥。不僅要防偽，還要拉開差距。
回到北境，季如歌立刻著手處理藥鋪事件后續(xù)。
她召集藥坊管事、農(nóng)研坊負責藥圃的人，以及幾位老藥師。“假藥事件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她開門見山，“我們要做到別人很難仿冒，即使仿了，也很快能發(fā)現(xiàn)。”
她下達指令：一、藥坊升級所有藥品包裝。采用特制紙張和油墨，加入北境獨有的水印和暗記。每批藥品賦予獨立編碼，記錄出廠日期、批次、經(jīng)手人。編碼定期更換。
二、在各大藥鋪門口設立真?zhèn)悟炞C點。配備藥坊培訓的藥師，免費為顧客查驗藥品。提供少量常用藥免費試用裝，讓顧客熟悉真藥的外觀氣味。
三、擴大藥圃種植面積。增加北境特有藥材的獨家種植。減少對外部藥材的依賴，從源頭控制品質(zhì)。
四、提高藥坊工藝。研發(fā)幾種新的成藥，劑型更復雜，難以模仿。例如濃縮丸、特殊膏方。
五、與各地信譽好的郎中和醫(yī)館建立更緊密合作。他們可優(yōu)先獲得北境藥品，但需協(xié)助監(jiān)督市場，發(fā)現(xiàn)假貨立即上報。
“需要更多人手。”藥坊管事說。“從民兵預備隊里抽調(diào)識字、細心的人，培訓后進藥坊。農(nóng)研坊擴大藥農(nóng)招募。工錢給足。”
“新藥研發(fā)需要時間，也需要試藥。”
“時間抓緊。試藥嚴格按規(guī)程，自愿，給足補償，記錄在案。”
命令執(zhí)行。北境藥坊開始忙碌。新包裝投入使用，編碼系統(tǒng)建立。藥圃開辟了新地，種子播下。藥師們開始試驗新方。
一個月后，新型的止血散和清熱丸試制成功。這兩種藥效更強，制作工藝復雜，短期內(nèi)難以仿造。季如歌下令優(yōu)先供應軍隊和合作醫(yī)館。
同時，巡查隊加強了對各地藥鋪的暗訪。又發(fā)現(xiàn)兩起小規(guī)模假冒事件，迅速處理，公示。
季如歌雷厲風行，速辦，使得北境口碑再次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