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魏馳認(rèn)為我不配跟他的夭夭比，還是他比較不出來，或者是不想承認(rèn)我就是比他的夭夭漂亮。
魏馳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過來問我。
“那你先告訴本王，是誰派你來的？”
睫毛慢慢眨了兩下，我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魏馳，耍起了小性子。
“奴婢都已是殿下的人了，殿下還不肯信奴婢，既不信，又何必一直將奴婢留在身旁，早點處置了奴婢便是。”
魏馳的臉埋進我的后頸和發(fā)絲間，飄入耳畔的聲線縹緲又清淺。
“你既不肯說實話，本王也無須跟你道真心。”
沉默在延續(xù)，好在長生公公著急忙慌地來到密室，打破我與魏馳之間別扭僵持的氣氛。
“殿下，宮里來了公公傳圣旨。”
睿王府正殿前院。
王府上下跪地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御史大夫嫡長女蕭氏，恪恭持順，秉性端淑。溫香恭淑，有徽柔之質(zhì)，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茲指婚睿王妃，責(zé)睿王擇吉日與蕭氏完婚......”
魏馳與蕭蕓箏完婚之日定于三個月之后。
雖然有些倉促，可好在蕭皇后早有準(zhǔn)備，聘禮婚服等事宜，蕭皇后操持得游刃有余。
興許是魏馳有愧于我，又或者，是有愧于他記憶里的夭夭。
自賜婚圣旨送到王府那日起，他便換著法兒地寵我。
與我同吃同睡不說，還三天兩頭地送我些寶貝玩意兒。
不知我喜歡吃什么，便命人將都城所有茶點商鋪好吃的東西都買了一遍。
見我哪個伸手次數(shù)多，便命長生公公時常備著。
身上穿的也早已不是王府婢女們統(tǒng)一規(guī)制的羅裙衣衫，金銀首飾更是一盒子一盒子地給。
只差一個名分，我便可以與后院的兩位側(cè)妃娘娘平起平坐。
可我覺得魏馳大可不必這樣。
因為，我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左右他早晚都要死在我手上，生離死別是注定的。
是以，他娶誰不娶誰，愛誰寵幸誰，又與我何關(guān)？
但我還是要逢場作戲。
當(dāng)魏馳問我是否會因為睿王妃的事吃醋生氣時，我都是眼含淚花裝賢惠、裝善解人意，裝知情達理。
“只要殿下心里記得奴婢的好，柒娘就心滿意足了。”
“待睿王妃入府，奴婢定好生侍奉殿下和王妃。”
噦~~
這話從我自己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想吐。
......
魏馳大婚那日，睿王府紅緞高掛。
九曲回廊下，紅紅的燈籠一路綿延不斷，紅色的大雙囍隨處可見。
就連院子里的樹木叢灌、花花草草都要帶點喜慶的紅意。
前殿鑼鼓升天，熱鬧喧囂無比。
我與溫側(cè)妃、苧側(cè)妃，帶著糯團兒，安安靜靜地待著后院吃酒。
這王府的喜酒可比不上小道姑之前拿來的屠蘇酒。
不夠烈，勁兒也不夠，喝得也無滋無味。
說過我不勝酒力，喝多酒會變成狗，可溫側(cè)妃還不信，硬生生灌了我好幾盞。
只是溫側(cè)妃和苧側(cè)妃比我還不勝酒力，喝了沒多少就開始一個哭，一個笑。
我則抱著糯團兒，把它當(dāng)成狼崽子，咬它耳朵、咬它爪子，疼得糯團兒嚶嚶叫了幾聲，一尾巴狠狠抽在我臉上，趁機跑了。
苧側(cè)妃笑得直不起腰，興起非要跳舞轉(zhuǎn)圈圈。
她醉得跟踩高蹺的街頭藝人似的，腳步虛浮。
沒轉(zhuǎn)幾下子，苧側(cè)妃就差點摔倒在地，逼得躲在暗處許久的玄影不得不蹦了出來。
黑色的衣袍一旋，苧側(cè)妃被他攬在了懷里。
然后在我眼皮子地下，堂而皇之地抱著苧側(cè)妃就蹭地往屋頂一蹦......
消失了。
溫側(cè)妃則窩在角落里，一邊喝一邊哭。
她聲聲念著上官鐸的名字，后悔沒穿著紅嫁衣嫁給他。
我則獨自坐在廊前的石階上，仰頭望著星光璀璨的夜空，一顆兩顆地數(shù).
找哪一顆是母妃，哪一顆是于叔伯，找哪一顆是元玥姐姐和鴻宇侍衛(wèi)......
數(shù)著數(shù)著，我想意識到我是真醉了。
醉得看到魏馳竟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出現(xiàn)在我頭頂。
冷白孤傲的一張俊臉，擋住了我數(shù)星星的視線。
洞房花燭夜，他不去睡睿王妃，又跑來找我干嘛？
我閉眼道了句“真煩”。
可是這唇角啊，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那雙修長冷白又慣會磋磨挑逗我的手指，狠狠地在我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兒。
魏馳佯做嗔怒，淺笑斥責(zé)我。
“看來是本王太過仁慈，慣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話落，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背在背上，踏著紅彤彤的回廊，朝著他寢殿的方向走去。
我趴在他背上問魏馳，男人不都是喜新厭舊嗎，今晚有新娘子不睡，跑來找我作甚。
他卻說睡我睡得順手，習(xí)慣了。
還說，我受過萬花樓花魁的調(diào)教，人美活兒好，正合他意。
后勁極強的醉意涌上頭，我借著酒勁罵魏馳是頭大色狼，在他后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一口下去，我晚上差點被魏馳給折騰得當(dāng)?shù)厝ナ馈?/p>
身上好多處，都是他吻過后的痕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拔了火罐子。
到了后半夜，我實在受不了，哭著跟魏馳求饒。
可魏馳卻越聽越來勁，變本加厲跟我討要。
次日。
睿王妃蕭蕓箏黑著臉來殿外請安。
殿門打開前，我慌里慌張地?fù)炱鸬厣系囊律溃@進密道里躲了起來，搞得跟偷腥似的。
不是我怕蕭蕓箏，是她背后的靠山太硬了。
惹到她，我細(xì)作生活不好過。
在密室里我手腳麻利地梳妝打扮，然后從地窖那邊溜出去，最后像個人似的，走到魏馳寢殿的正門外，裝作前來當(dāng)值侍奉的樣子，同蕭蕓箏請安。
“奴婢見過王妃，王妃娘娘妝安！”
守在殿門外的長生公公見到我，下巴差點驚到地下。
可他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收斂神色，配合我呵斥道：“怎么當(dāng)奴婢的，都幾時了才來侍奉？”
蕭皇后的人雖然知道魏馳對我的寵幸，但是為了忽悠蕭蕓箏嫁給魏馳，我與魏馳的事自是不會讓她知道。
我心里有譜，所以能裝幾天裝幾天吧。
蕭蕓箏目光輕蔑地白了我一眼。
“既是個不懂規(guī)矩的，不如換了吧。正好我從母家?guī)Я诵┫氯藡邒撸梢园才潘麄儊磉@里伺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