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梁襲錯了。刑偵技術人員的查詢后，很肯定告訴貝克，管理員丈夫和親人的賬戶很正常。梁襲不相信，和技術人員對話：“正常是什么意思？”

    技術人員回答：“每一筆錢收入都有賬可查，開支除了取現金之外，都有賬可查。”

    梁襲不相信：“這些賬戶沒有額外的可疑的收入？”

    技術人員回答：“也許有取現金用于可疑支出，絕對沒有可疑的收入。”

    梁襲問：“有沒有查詢管理員娘家那邊的親人？”

    技術人員回答：“查了，沒有問題。”

    梁襲把電話還給貝克，好久后道：“看來管理員真的是自殺。”

    貝克問：“你還是不信？”貝克沒問梁襲的推測是什么，他懶得問。

    “是！我始終認為自殺時接電話的行為太奇怪。”梁襲一個人坐著發呆，手指在咖啡杯上環繞。

    波比很想嘲笑梁襲兩句爽爽，但理智告訴他，在梁襲放棄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梁襲道：“手機導航信息。”

    貝克聯系技術人員，技術人員回復：“管理員手機沒有導航APP。”

    梁襲道：“手機有定位歷史嗎？”

    技術人員回復：“關閉定位信息。”

    貝克：“車載導航呢？”

    梁襲道：“車載導航不太好用。”更新麻煩，遠不如手機導航方便。

    貝克站起來，道：“走，我們去看看汽車，還有汽車的新主人。”

    ……

    汽車的新主人自然是管理員一對十八歲剛過不久的雙胞胎姐妹，見到她們后梁襲知道為什么貝克老是提起雙胞胎。妹子很漂亮，但就是很漂亮，差不多是蔻蔻那等級。但是1加1絕對大于二，兩個一模一樣的妹子一起出現，瞬間將她們提升為3倍蔻蔻的吸引力。能非常直觀的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兩個妹子同樣的牛仔短褲，同樣的白色T恤，同樣的馬尾辮，全身洋溢著青春的活力。一起嘴角上翹笑出來很有視覺沖擊。梁襲他們到達時，兩個妹子拿了水槍正在洗車，互相噴水玩鬧，特別養眼。

    梁襲想讓持欣賞態度的貝克先上去打招呼，沒想到波比笑嘻嘻的先上了。不知道說了什么，兩個女孩很開心的笑。波比拿出手機，兩個妹子一起擁到波比身后來了一張自拍合照。

    貝克向兩位妹子介紹情況，梁襲的問題徹底讓她們的笑容消失：“兩個問題，一個問題，最近有人跟蹤你們嗎？第二個問題，有外人入侵你們房子的跡象嗎？”

    妹子的房子是獨門獨戶的社區小別墅，父母分居之后，奶奶將小別墅留給了她們。

    梁襲見兩個妹子一頭霧水，說的更清楚：“你們母親去世的那幾天。”據說金發波浪美女的智商只略高于非裔女性。在據說中黑發和紅發女子的智商最高。

    兩個妹子互相看，一起搖頭：“沒有吧。”

    指望不上她們，此時貝克請來的技術人員已經拿到了結果，招呼大家過去。技術人員電腦連接汽車電腦，汽車導航歷史中有七個地點。分別為市政廳，教堂等。梁襲手指在屏幕上一指：“集散倉庫。”老熟人集散倉庫。

    波比扭動脖子，又到了本金發俠灑幣的環節了，存在感瞬間拉滿。

    ……

    上車前往集散倉庫路上，貝克還在就雙胞胎容貌瞎聊。由于心中有鬼，梁襲配合貝克瞎聊。為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對卡琳有任何企圖，梁襲與貝克高談闊論雙胞胎美女。貝克為了掩蓋不能掩蓋的事實，努力將自己變成渣男，互相配合一起吹牛。

    波比看了看新司機，再看看保鏢長，坐在七座廂車中部的波比用手指捅了下保鏢長。保鏢長看內后視鏡，波比點點頭。保鏢長等待梁襲和貝克話題結束，開口問道：“梁襲，為什么你會懷疑集散倉庫？”

    梁襲一怔，保鏢長從來不管這些事，看向若無其事的波比，梁襲猜到十有八九是波比好奇心爆棚。但保鏢長的問題不能不答，太不禮貌了。于是梁襲道：“東方快車謀殺案中，死者和一堆的人有仇恨，兇手們互相作證。管理員遇害的唯一可能就是群體作案，有一群人仇視她。可是這畢竟是殺人的事，怎么聯合對管理員有仇恨的人呢？管理員又干了什么呢？”

    “假設管理員干了壞事，他們可以投訴到市政廳，更換管理員。管理員干了好事，元兇就無法聯合多名同伙。只有一個可能：管理員干了壞事，他們也干了壞事。以此推理，管理員應該是敲勒他們，所以我才會尋找賬戶。”梁襲道：“我目前推測管理員應該是一只老烏鴉。”

    大家都不理解這個詞，梁襲解釋道：“這是希區柯克小說中的一個角色，所不同角色是一名女住客，而不是管理員。之所以說是老烏鴉，因為城市中的烏鴉很喜歡在垃圾桶附近徘徊，拾撿垃圾中的食物。小說中的老烏鴉依靠收集住客的垃圾來敲詐別人，最終被一名住客殺死。”

    梁襲道：“聯系到監控時常損壞，管理員認為快遞員翻郵箱，由此我認為應該是管理員翻看每個人的郵箱，找到他們的把柄進行敲詐。”

    保鏢長好事做到底：“兇手是怎么聯合同伙的人，本案中住客之間互相不認識。根據你的描述，最少有五六個人合謀。”

    梁襲道：“銀行職員。銀行職員被敲詐，朝某個賬戶轉了一筆錢，她盯上了這個賬戶。利用職務之便，她可以得知有誰向這個賬戶轉錢。能向賬戶轉錢的人都是被勒索的人。有一天，銀行職員約見了他們，制定了一個犯罪計劃。利用多人犯罪來互相證明對方的清白。”

    保鏢長點頭：“旁觀者。”

    大家等待解釋，保鏢長道：“旁觀者是一款反烏托邦的游戲。主角飾演一名管理員。因他的孩子生病等原因，他需要很多錢。于是主角就想辦法在住客房間里安裝監控，潛入房間，收集各種證據對住客進行敲詐。”

    “謝謝解釋。”梁襲道：“我個人并不偏向這個推理。但如果管理員非自殺而是他殺，只有這個理由和原因。我設想了管理員兩種思路，一種是暴露自己進行敲詐，一種是不暴露自己進行敲詐。被敲詐者通常要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警方沒有找賬戶上來看，應該是不暴露自己進行敲詐，這種情況下交易就存在一定的困難。我無法得知管理員有沒有信用，但我認為管理員應該有一個安全儲存證據的地方。因此我才會問有沒有人跟蹤雙胞胎，有沒有人調查她們房子。”

    梁襲道：“以我直觀的判斷，大家之所以會想殺死她，應該是沒有拿回證據，被當作提款機多次敲詐。管理員因為不暴露自己進行敲詐，她并不擔心別人會報復，也不怕他們會報警。但是她沒想到銀行職員鍥而不舍追了下去。”

    在國外，特別是歐美國家，很多公對私的文件都會采用郵寄方式。包括社會福利卡，身份證，稅單，保險單，信用卡等等。私對私在很多情況下也會采用郵遞的方式。

    ……

    又是熟悉的集散倉庫，在保安亭處停車，保安還是老熟人。波比未必記得住他們，但他們肯定記得住灑幣的財神波比。在波比準備閃亮登場成為主角時，貝克對兩名保安出示了手機上的管理員照片。保安當即回答：“414倉庫。”

    波比不滿：“你怎么這么清楚？”

    保安回答：“這位女士每次來都是周六或者周日早上八點左右，我們剛開大門的時間。通常周末大家都玩的很嗨，沒有幾個人會那么早來倉庫。”

    梁襲道：“貝克，申請搜查令。”

    貝克抓頭發，有點煩：“那我得回去一趟寫報告，我老大批準后才能送法官處。”刑偵部門相對緝粉隊和反恐來說權限比較小，他們做事時受到的約束和監督力度很強。因為他們有可能要在法庭上解釋自己所有的行為。

    “不用那么麻煩。”梁襲撥打電話：“姐姐好，我要張搜查令。好，我把地址發給你。”搜查令而已，多大的事。

    貝克在梁襲掛斷電話后，特別好奇問：“誰啊？”

    梁襲回答：“你前老大。”

    貝克無語：“這種事你讓反恐辦公室去干？”

    梁襲把地址編輯成信息發給劉真，道：“因為劉真拿搜查令特別快。波比？怎么了？沒事吧？”

    波比坐在一邊石墩，右手撐下巴扮演沉思者：“沒意思。”這案子根本沒自己什么事，還不如乘坐私人飛機到海邊，再開上豪華游艇帶上幾個妹子出海游玩。

    ……

    租賃倉庫的人叫珍妮，資料顯示其今年五十四歲，她的大半生都在監獄中度過。這次沒有例外，她人還在監獄中。顯然有人冒用了珍妮的身份。珍妮在第四次被假釋之后，假釋官希望她能換一個環境，于是想辦法讓她住到了市政出租公寓內。可惜珍妮很快違反了假釋條例，再次被捕。

    以劉真十年來的工作經驗來說，有兩種東西一旦成癮，基本玩完。一是粉，二是賭。這位珍妮從資料上看條件不錯，中產家庭，父母健康，也愛她。一直到她上了大學遇見了壞朋友，沾染上面粉。在多次戒粉無果后，父母賣掉了倫敦的房子，夫妻二人搬家到偏遠小鎮居住。而珍妮徹底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好在她進監獄的頻率足夠高，讓她至今還能活在世上。

    既然是在押罪犯珍妮的倉庫，連搜查令都不需要。劉真帶了兩名探員到達，和大家溝通后，一起到了414倉庫。一名探員相當專業，觀察門鎖之后，拿出撬鎖工具破拆門鎖。劉真在一邊與梁襲溝通，簡單的了解了案情，意味深長的拍拍貝克肩膀：“你小子，牛！”

    貝克不想知道為什么自己牛，為轉移話題開始關心梁襲的推理。貝克問：“如果兇手有把柄在管理員手上，管理員把把柄存留在倉庫內。在獲知自己把柄的下落之前，兇手不會殺管理員吧？”

    梁襲不知道怎么這問題，因為現在無法確定管理員是不是留有敲詐的證據。

    就在此時，單膝跪立撬鎖的探員突然停手，舉起左臂，朝后揮，示意大家后退。他慢慢的后退了十多米，到了波比防彈車后。

    劉真詢問：“怎么回事？”

    探員道：“為了對鎖孔我輕拉了卷簾門，從卷簾門底部看進去，看見了一個K2呂熱劑。”

    K2呂熱劑曾經出現在約翰的死亡現場，當時有人用呂熱劑特別對暗室進行了燃燒。

    梁襲問：“K2呂熱劑很普遍嗎？”他表示懷疑，倉庫內沒有光線，探員只能勉強拉起一點卷簾門縫隙，這就能判定是K2？

    探員回答：“服役期間我在總指揮部負責保衛工作，我的優先職責是保護機密。K2非常好用，一旦觸發，完全停不下來。但并不普遍。一個原因是成本非常高，一個原因現代戰爭的英軍戰場中，還不至于出現指揮部被圍剿的情況。再者沒有人喜歡K2，我寧可被核彈命中，都不愿意被K2濺射到身體。”

    劉真在一邊審視這名探員，劉真認為這位探員回答過多，并且答非所問，有點不在狀態。

    探員繼續說明：“只有掌握高度機密的人才會配備K2。一種是戰地高級指揮官，還有一種是執行特殊任務的小組。在有必要，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們必須毀滅自己的身體，不留下任何痕跡。”

    梁襲問：“軍方嗎？”

    探員點頭：“對！不過關鍵人物擁有K2，不代表K2只屬于關鍵人物。K2和手榴彈同屬于消耗型軍用物資，沒有人會去盤點和清算K2的數量。”

    梁襲再問：“有心搞k2的話，可以搞到嗎？”

    “我剛才說了，K2和手榴彈一個等級。如果一個人能搞到手榴彈，那也可以搞到K2。這類物資有保質期，過了保質期后就會銷毀。”5年的保質期手榴彈在50年后有可能還可以正常使用，但是一旦超過5年，故障率就會開始顯著提升。為了士兵們的安全，炸爆類物品都嚴格遵守保質期。探員道：“我國將銷毀工作承包給私人安保公司，從理論上來說想弄到K2，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他們在聊K2時，另外一名探員已經聯系了排彈小組。梁襲對K2有個更進一步的印象。梁襲問題很多，假設探員沒有看錯，是K2的話，是誰把K2放在倉庫里面呢?

    首先排除倉庫的主人管理員，管理員不可能這么挑戰死神。很可能是兇手，留有把柄在管理員手上的兇手。奇怪，如果兇手已經找到了414倉庫，并且安放K2陷阱，那為什么不拿走自己的證據呢？為什么不點燃414呢？為什么要設置一個陷阱呢？

    “嘿！”梁襲對波比舉手打個響指，示意波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