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你在說什么?你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慧覺滿臉都是興奮。
“成仙也好,成佛也好,都得渡劫...至于怎么渡劫,總是有個標準的...”方知意說著,腳尖一點,直接離開了原地,而那三個黑魂再也頂不住了,齊齊閃開,血肉佛伸出的手拍了下來,卻是落了空。
這似乎讓它有些惱怒,它身上的人臉同時看向方知意,連同慧覺在內(nèi),不斷的念叨著什么。
方知意只覺得這些煩人的聲音不斷鉆進腦子里,導(dǎo)致他意識逐漸模糊。
“和它融為一體吧!”慧覺笑得很放肆,他看見血肉佛的手驟然伸長,直直抓向方知意。
但是明明已經(jīng)神智恍惚的方知意卻突然抬頭一笑:“這種程度的精神污染就想搞定我?你們真當我輪回那么多次是玩呢?”
慧覺一愣,方知意突然消失在那里,下一刻,他高高躍起,手中長劍直直刺了下來。
“沒用的!沒用的!你今日死定了!”慧覺依然嚷嚷著,“既然你要毀了我,咱們就一起去死!也算成佛了!”
方知意的劍刺進去之后,像是沒有阻礙一般順著血肉佛的身軀就往下滑,經(jīng)過慧覺的臉時方知意甚至用另外一只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這智商,成個屁!”
慧覺大怒,可卻什么都做不了,他無法控制“它”的身軀。
“你還要頑抗?它現(xiàn)在只是剛剛蘇醒,等它徹底醒過來,你就會知道你惹到了什么樣的存在!”
“說的有道理,可我為什么要等它醒呢。”方知意落在地面上,猛然攥緊黑劍的劍柄。
“你...”慧覺滿臉得意,可緊接著,他感覺到了什么,“你在做什么??”
“喂它啊。”方知意笑了,“畢竟這么個大可愛,誰忍心讓它餓肚子呢。”他手中的黑劍正在朝血肉佛體內(nèi)不斷灌輸陰氣。
“你現(xiàn)在才想要討好它?沒用的!沒用的!它不會認可你,我才是它認可的人!”慧覺依然嚷嚷著。
但是隨著大量陰氣灌進去,血肉佛突然躁動起來,它那拼湊起來的身體開始劇烈顫動。
已經(jīng)被它吸收的慧覺也接收到了來自血肉佛的情緒。
“住手!你住手!”
“住什么手...剛才的話都沒有說完,你見過天道嗎?”
慧覺一愣,緊接著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你,你...”
“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某種特定的物質(zhì)超越了天道能檢測到的臨界點時,會發(fā)生什么呢?”方知意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你,你殺了多少人!你這個罪人!你居然殺了這么多人!你....”
方知意抬頭看了他一眼:“噓。你聽。”
慧覺想要抬頭,可他做不到。
恐怖的巨響聲在頭頂響起,伴隨著瓦片破碎,木樁斷裂的聲音。
扭動身軀的血肉佛當即僵直在原地。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血肉佛身上所有的人臉都張嘴發(fā)出凄慘的嚎叫聲,它周身居然泛起了一層血色的光芒對抗著那天雷,只是這個舉動似乎惹惱了天道。
雷聲越來越大,方知意早已經(jīng)連滾帶爬的躲在了一邊死死捂住耳朵,以往都是自已被劈,今天居然能看見別人被雷劈,這感覺還是有點爽的。
只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也太夸張了一點吧?
他沒有絲毫猶豫,連滾帶爬的就朝外面跑去,果然,在他逃出去沒多久,那天雷越來越大,竟是直接劈碎了那整個大殿。
方知意轉(zhuǎn)頭扯著嗓子問小小黑:“危險等級高嗎?”
小小黑看著方知意,下意識想要離這個宿主遠點,哪有招惹天道的?
見它不說話,方知意點點頭,盤腿坐在原地看著天雷灌進那廢墟中。
直到雷聲逐漸停下,他才抬腳走了過去,不出意料的,那血肉佛被劈成了焦炭散落一地。
“可惜了...沒想到這禿驢居然還有這種級別的怪物...媽的,最近全白干了。”方知意罵罵咧咧,可就在要走時,他卻注意到一處地磚被砸壞,下面似乎是空的。
“我就說!哪有賭徒天天輸,哪有小孩天天哭!”方知意興奮的跑了過去,只是低頭朝下面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昨天的雷聽見了嗎?好嚇人!我還以為有大暴雨。”
“什么大暴雨,我侄子的朋友的舅舅的鄰居在衙門當差,官府一早就派人過去了,你們知道一同去的還有誰不?”
“誰啊?”
“欽天監(jiān)。”
“嘶...”
“你們知不知道,那個萬里寺?”
“說起來,那個方向確實有個萬里寺,聽說挺靈驗的啊。”
“呸!這寺廟是吃人的!”
“你別瞎說。”
那人一揮手:“什么瞎說!我侄子的朋友的舅舅的鄰居都說了!他清理的現(xiàn)場,欽天監(jiān)的人就在那地下室查看,你們猜怎么的?那下面全是人的骨頭!”他說得繪聲繪色,仿佛自已就在現(xiàn)場一般。
“不是,你侄子的朋友的舅舅的鄰居搞了半天就是個干雜活的?”
“你這人!”
伙計看向門口:“姑娘,你又來找那個小道爺?他今日也沒來。”
許小丫點點頭,看了一眼剛才聊天那幾人,他們說的事情,不會跟狗剩有關(guān)吧?這么想著,她轉(zhuǎn)身離去了。
今天也要留意一下有什么活能干,總不能拿著狗剩留下的錢餓死。
回到院子里,一個人撞在了她身上,許小丫嚇了一跳,看見滿臉慌張的徐小草,她疑惑道:“小草,你去哪?”
徐小草的眼睛轉(zhuǎn)了一下:“那個,我,我去買點米。”
“哦,好,錢夠嗎?不夠我拿給你。”
“夠的,夠的!”徐小草連連點頭,然后匆匆出去了。
許小丫有些納悶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想起那天被打斷的那個話題來。
剛轉(zhuǎn)頭,她就看見一個從乞丐窩帶回來的孩子躲在不遠處偷偷看著自已。
“小狗子,看什么呢?”
這個孩子舌頭沒了,只能發(fā)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小狗子咬了咬嘴唇,雙手胡亂比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