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林森一直在強調華僑高中只需要技術性調整就能把局勢逆轉過來。

    但是，兵敗如山倒的局面已經就在眼前。

    華僑高中無法阻擋住奔騰而去的頹勢，黃鈞強的缺點被無限放大，他對球權的依賴太重，他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兼容全隊，將全隊的進攻力擴大到最大。

    而與他對位的張若風卻可以。

    盡管張若風的進攻屬于三腳貓功夫，但是他卻能讓球隊的攻擊能力更強，哪怕他完全不掌控球權！

    “蒙面少年跟隊友之間的關系是加法，黃鈞強與隊友之間已經形成減法。這就是好控衛與超級控衛的區別。這也是為什么魔術師大人會選中他的原因。”周銳在電視臺直播間里蓋棺定論。

    比賽已經進入尾聲。

    林森所期待的逆轉并沒有到來，因為三駕馬車已經在自我抵消。

    最終，當終場哨聲響起。

    86：69。

    南山高中捍衛主場，歷史首次成為南區冠軍。

    球館里的彩帶漫天飛舞。

    風！風！風！

    現場一片沸騰。

    張若風與顏牧鋒被興奮的隊友們拋向天空。

    興奮的張若風甚至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甩向球場。

    這一刻，中南第一籃球館成為歡樂的海洋。

    與之相對應的是，華僑高中黯然退場，他們將在一周后與北區亞軍進行第三四名的爭奪。

    黃鈞強在離場前，深深的凝視著那邊被萬人齊呼的張若風。

    他沒想到，笑到最后的人仍然還是張若風。

    他分析了張若風本賽季所有比賽，在他看來，自己與張若風的對決根本沒有懸念，那小子甚至連投籃都不會。

    但是…現在的情況擺在眼前，南山高中進入總決賽，華僑高中只能去競爭第三名。

    “我輸在哪兒了？”

    他不明不白的離開。

    ……

    張若風與顏牧鋒都沒有接受媒體訪問，顏牧鋒是因為他不喜歡跟人說話，張若風則是因為他不喜歡《籃網》雜志。

    在回更衣室的路上，張長順兄弟終于攔住了張若風。

    張長順滿臉堆笑的對張若風說道：“若風，今晚你打的太好了，恭喜你贏得比賽啊。”

    “有什么事嗎？”張若風冷漠的說道。

    “我…”張長順有些不好意思。

    旁邊的二叔卻直接說道：“若風，是這么回事。因為你的那期節目播出后，二叔跟你三叔受到了社會上很多批評。我們最近的生意非常慘淡，日子很艱難。所以，想請你幫忙在電視上澄清一下。就說我們叔侄關系很好。”

    張若風回過頭，看著滿臉笑容的二叔。

    他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他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你是在逗我玩呢？”

    張若風反問他。

    “若風，三叔知道，從前對不住你跟若雨。但是三叔知錯了，三叔真的知錯了。三叔跟二叔以后一定會補償你們的。你也不想奶奶以后為我們操心，不是？”

    張長順端出奶奶，想用奶奶壓住張若風。

    張若風冷笑一聲：“你以為奶奶以前沒為你們操心嗎？”

    他手指指著二叔：“你，你那個食品加工廠做的東西能吃嗎？冬天都進不去人，臭味能飄三個街區。奶奶可沒少替你燒香拜佛啊。”

    “還有你，你做的那些事叫事嗎？你建廠房的那塊地是怎么來的，你不清楚嗎？奶奶背后可沒少替你向街坊鄰居道歉。”

    “你們有錢的時候，沒想過不讓奶奶操心。現在沒錢了，反倒關心起奶奶來了。”

    “至于你所說的澄清，澄清什么？澄清你們當初是怎么將我們兄妹從奶奶家趕出來的嗎？”

    “你們當初生怕我們兄妹沾了你們一點點光，現在…我也請你們死我們遠一點，我們也不愿意你們討我們一丁點便宜，哪怕一個指甲蓋都不行。”

    “我今天把話擺在這兒，從今日起，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山高路遠，我與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張若風丟下這話，就往里走去。

    他斬斷與這兩個所謂叔叔的一切關聯。

    望著張若風決絕的離開，二叔三叔相視一眼，神情落寞到了極致。

    啪！啪！啪！

    這時，他們耳畔傳來馮文韻的鼓掌聲。

    “解氣，真解氣啊。”

    馮文韻大聲說道，生怕他們聽不見。

    “是啊，馮董。您找了個好女婿啊，不但有情有義，還能分辨是非，認得出誰是豺狼誰是虎豹！”

    汪源也故意拿話刺激。

    這兩人一唱一和，張家兄弟更加沒面，只能低頭快步走開。

    這次，他們真的栽了。

    ……

    “鄭先生，關于‘彩鈴’的想法大概就是以上這些。”

    半個小時后，剛剛拿下比賽的張若風衣著正式的坐在咖啡廳，與聯通的鄭經理洽談有關彩鈴的事情。

    盡管對面的鄭經理很年輕，手里的權限也不是很高。張若風還是沒有絲毫輕慢，他所講的介紹跟此前與電信、移動方面的負責人所說的一模一樣。

    “嗯。”鄭經理長長地沉默后，說道：“我覺得可以試一試，但是我們在這方面的投入將會非常大，要給特殊的號碼加上特殊的彩鈴，這不是拍拍腦袋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我需要請示總部。另外，我最多只能給您三成的分紅。”

    張若風正要說話。

    一旁的馮文韻拿出電話，說道：“小鄭，聯通總部的鄒德權是你們的頂頭上司嗎？”

    鄭經理一驚訝，趕緊回道：“他是我的頂頭上司。這件事情，需要找他報批。”

    “那就好辦了。”

    馮文韻拿出手機，撥打了過去，當著鄭經理的面，三言兩語，事情直接搞定。

    鄭經理完全驚住了，他沒想到眼前這位中年貴婦人脈竟然這么廣，而且向來以鐵面無情著稱的鄒總竟然賣她的面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并且馬上批錢下來操辦此事。

    他連忙想要跟馮文韻套近乎，順著這個人脈往上再爬一爬，他想坐上片區老總的位置。

    可他還沒開口，馮文韻就看穿了他的意思：“想要拉近關系，我可以幫你，想要往上爬，我也可以幫你。但是…這筆買賣，你必須讓我們家若風占五成盈利，合同要一次性簽五年。”

    “這…這…”鄭經理當場僵住：五成啊。聯通還從來沒跟外面的公司簽過這么高的分成比例啊。

    而且，渠道是聯通的，設備是聯通的，投資也是聯通出。他就出幾首彩鈴，就要分走五成不像話吧？三成都已經是很大很大的讓利了。

    “你一個拿工資的，管這么多干嘛？”馮文韻繼續說道：“我跟你說，想要往上升就要有魄力。你們這些國企的中層為什么升不上去，就是前怕狼后怕虎。膽氣還不如我一個女流之輩。”

    “這樣吧，四成五！你給我們家若風四成五，我們家若風也答應你們，所有鈴聲，你們聯通有優先采購權，至少等你們上架一周后，其他渠道商才能上架！”

    馮文韻說道：“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

    鄭經理咬了咬牙，狠下決心：“行！四成五！”

    隨后又放低語速，小聲說道：“那…鄒總那邊。”

    “我會給你打招呼的。”

    馮文韻說道。

    “那就拜托您了，謝謝您，謝謝您。”鄭經理點頭哈腰，感激不盡。

    一旁的張若風看的目瞪口呆。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生意是這么談的。自己還是太嫩了啊。

    人情世故這碗面，自己才剛剛夾起第一筷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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