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沫懊惱。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自己被清歡姐的話亂了心緒。
她想站穩,可男人的手臂禁錮著她。
風聲裹挾著他的呼吸,她的脖頸一陣癢意。
半晌,她悶悶出聲:“宸哥。”
“嗯?”
“我快被你悶死了……”
男人倏地松手,輕咳幾聲,摸摸鼻子轉頭去后備箱拿天文望遠鏡。
涼風襲來,吹散了兩人間不少熱度。
葉錦沫拍拍自己的臉,快步上前,幫忙搬支架。
今晚夜空晴朗,一輪彎月當空,格外皎潔。
她對這些東西不太熟,站在一邊看著季司宸擺弄著天文望遠鏡,不忘用手機拍了幾張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怎么會突然想到看星星?”
“新聞上說,這幾天青山空氣通透,十分適合觀星,我恰好來這里出差,想著你也在。”
她點頭,原來是出差……
“快來看!”他牽過她的手,順著方向指向夜空。
“有顆特別亮的星星!”女孩興奮。
透過望遠鏡,夜幕下的點點星光被放大,如同繁花綻放。
她舍不得離開鏡頭,手指泛著冰冷,她哈著氣。
下一秒,她的手被溫熱包裹住,背部貼上了男人的胸膛。
頓時,心跳如雷。
她之前不是沒有和季司宸靠得這么近過,只是今晚,腦海里不斷盤旋譚清歡的那幾句話。
她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悄悄變化。
“是不是有點冷?”
無關情欲的關心,讓她忍不住心尖微動。
好在是晚上,她臉紅也不會被發現。
她深吸一口氣,掙脫出自己的手,握住鏡筒,眼睛湊近,看得專注。
季司宸就這么靜靜站在她背后,微風夾雜著獨屬于女孩的馨香,毫無預兆的鉆進他的鼻腔,讓他忍不住貪戀。
空氣靜謐,曖昧上升。
他的視線落在她薩灑滿月光的背影上,微微側頭,便看到幾縷碎發飄在她的額間。
他抬手幫她把碎發掛到耳后,指尖不經意的觸碰,他察覺到了女孩的閃躲。
他的手僵了僵,唇角勾起淺笑。
是他太過心急,她還是個小女孩,現在急于表達自己的心意會嚇壞她。
葉錦沫只覺一陣電流順著耳廓擴散至全身。
她居然有些期待他的觸碰!
察覺到男人點到為止的動作后,她的心底還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嘶,這種感覺好怪異……
之前他從來沒有提到過其他的想法,她其實有些犯嘀咕。
她抬手揉揉自己的臉。
宸哥是她朋友,她不能聽風就是雨,要是自己貿然問出口,豈不是很尷尬?
一陣風吹過 她清醒了幾分。
她目前還是學習最重要,不能想那些有的沒的。
想到這兒,她回籠了些心神。
“宸哥,你也一起來看,今晚還有流星!”
“是嗎?”男人說著,低頭湊到她身邊。
熟悉的木質香調突然靠近,她下意識轉頭,雙唇擦過男人的臉。
她愣了。
看著男人的側臉,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季司宸察覺到剛剛的柔軟,轉頭便對上她的眸。
借著月光,那雙漣水的眸更加動人。
唇齒呼吸間,葉錦沫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打心眼兒里覺得,他長得是真的好看!
那雙漆黑的眸像要把她吸進去似的。
驀地,男人起身,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不早了, 我們回去吧!”
再不回去,他怕自己親上去……
這小丫頭不知道,她剛剛那種迷蒙的表情,對他來說有多么致命。
葉錦沫抿唇,拍拍自己的臉,長出一口氣,朝車的方向走去。
回到營地附近,季司宸堅持要送她。
無奈,她只能答應。
不料,剛下車沒走幾步,就看到不遠處有個身影。
她的眼睛亮了亮:“師兄!”
季司宸剛剛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大半。
“葉教授也在,這么晚了還沒有休息。”
葉錦遷推推眼睛,溫然一笑,眸底泛起冷意:“這么晚了,季總和沫沫一起出去 ,不太妥,還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這種事。”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葉錦沫扯扯嘴角,心思玲瓏的她自然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
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師兄和宸哥好像天生不合,從第一次見面就有點掐架的意思。
她很少見師兄生氣,此刻已經感受到了葉錦遷身上泛起的冷意。
看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縮縮脖子,解釋道:“師兄,我和宸哥到前面去看星星了,一時忘了時間,以后不會了。”
“沫沫什么時候對天文感興趣了?”葉錦遷的語氣依舊溫和。
可她總覺得毛骨悚然。
多年的習慣,她很清楚,師兄是責怪她回來的太遲了。
她故作張嘴打了個哈欠,拉住葉錦遷的袖子:“我們回去吧,明天還有任務呢,我累了。”
說完,她朝季司宸擺擺手。
“勞煩葉教授送錦沫回去了 我就不進去了。”
葉錦遷禮貌微笑,轉身帶著她離開。
一路無言。
營地的同學大部分都睡了,只有寥寥幾個帳篷亮著燈。
葉錦沫忍不住小聲開口:“師兄,你生氣了嗎?”
葉錦遷轉身看向她,半晌 嘆氣:“沫沫,還記得師兄的話嗎?晚上不能回來太晚。”
她舉起三根手指:“以后再也不會了。”
“師兄只是擔心你,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葉錦遷摸摸她的頭。
她嘴角一彎:“我知道師兄最好了!”
她剛轉身,就看到譚清歡慌慌張張小跑過來,手里還提著樹枝。
“清歡姐怎么了?”
譚清歡的額頭上冒著薄汗,臉色焦急,看了眼葉錦遷,一時間不知怎么開口。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葉錦沫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冷靜下來。
“你走之后我看到有人進了咱們帳篷,然后跟在后面,等我進去時,地上全是……”
譚清歡對聲音戛然而止,隨之打了個冷顫,頭皮發麻,快要哭出來。
“錦沫,咱們帳篷里好多蝎子!我怎么趕也趕不走!”
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 ,是我沒有看好帳篷……”
葉錦沫沒有多說,眸光凜冽,拍拍她的肩膀,徑直超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