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界內(nèi)。
紅裙看見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之色。
仿佛，這一切只是稀疏平常。
神秘聲音出現(xiàn)，道：“好久沒見了，再一次見到她……還是感覺真像！”
紅裙女子笑道：“可她，確實不是我。”
神秘聲音道：“這也許是……最后一次見到小靈兒了吧？”
紅裙女子道：“挺好的，她也該解脫了。”
停頓良久。
神秘聲音道：“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
紅裙女子立馬說道：“不許問。”
神秘聲音仿佛沒有聽見這句話，只是自顧自的問道：“你一直在意的，究竟是現(xiàn)在的他，還是當(dāng)初那個他，還是……那個凍斃于風(fēng)雪之夜的那個人。”
沉默后，紅裙女子道：“有區(qū)別嗎？”
她微微閉眼。
再度睜開之時。
面容上，充斥著神性的光輝。
眼神，淡然至極。
“身為天道，當(dāng)無情以衡天下。能偏心于他，已是唯一例外。”
神秘聲音笑道：“若無情，怎知蒼生疾苦，可若歷經(jīng)紅塵得有情，又怎能不動容？
你劍意之名，就已經(jīng)能解釋一切了。”
……
輪回殿內(nèi)！
陸軒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女。
面色復(fù)雜。
他看見那幅畫的時候，心態(tài)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陸軒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件不可思議之事的一角。
但這一角……他又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涉足。
總感覺會有大事發(fā)生。
少女來到陸軒面前，牽起陸軒的手。
她笑著說道：“哥哥，咱們?nèi)ヒ粋€地方好不好？”
陸軒不知為何，十分自然道：“好。”
少女牽著陸軒，來到畫面前。
隨后她扭頭看向夜牧塵。
“那位哥哥，謝謝你一直照顧他。
但是……那個地方你真的不能去。
不過你不會白等的，相信我！”
話音剛落，陸軒和少女便是消失在畫前。
只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夜牧塵，獨自凌亂。
“這算是什么？怎么就這么走了？把我當(dāng)人了嗎？啊？”
夜牧塵無語了。
不過他也沒有閑著。
畢竟時間來之不易。
這次的機會也來之不易。
必須要抓緊一切可以抓緊的時間。
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走到了畫前。
隨即屏息凝眸。
突然，他的面前畫面開始變換。
“這是……”
夜牧塵當(dāng)即愣住。
這小姑娘沒忽悠自己！
還真就不會白等！
當(dāng)即，夜牧塵一副吃瓜的表情。
……
陸軒睜開雙眼。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處冰天雪地。
正是畫中景象。
在這畫中界里，陸軒敏銳的感覺到了一件事情。
這片天地……似乎正在走向消亡。
就如同無根浮萍，在大浪之中自生自滅。
徹底歸于終寂，只是時間的問題。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里才是一片冰天雪地。
陸軒被小女孩拉到了一處木屋之中。
這木屋，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里面除了簡單的家具以外，毛都沒有一根。
雖然條件很是惡劣。
但陸軒倒也并不在意。
以他的修為，抵御這些寒冷，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小女孩熟練的在屋內(nèi)升起火堆。
為冰冷的木屋平添了一分暖意。
陸軒探查向小女孩。
頓時沉默。
這小女孩的氣息……
很是熟悉！
輪回道源的氣息。
這小女孩，便是輪回本體。
小女孩看向火堆，緩緩說道：“你還記得……我叫什么名字嗎？”
陸軒笑著說道：“我不記得了。”
小女孩看向火堆，仿佛火焰中倒映著另一個世界。
“你給我取的名字……是靈兒，意為……荼毒生靈。”
陸軒沉默。
若如此，自己還真挺惡毒的。
“你說既然當(dāng)今世人不仁，那你我二人，便一同荼毒生靈，以報正道。”
陸軒又沉默了。
這樣的話，當(dāng)我剛才沒說。
不對……本來就沒說。
只是想想而已。
靈兒看向陸軒，說道：“你雖然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但是我卻會永遠(yuǎn)記得你。
任憑紀(jì)元更迭，世事浮沉，亦是如此，恒久不離。”
陸軒皺眉。
怎么感覺……自己代入不進去啊……
因為自己確實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還是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對我這么上心。”
就當(dāng)哄小孩了。
但靈兒卻同樣一笑，說道：“這些話……是我替另一個人講的。”
陸軒思索片刻。
隨即說道：“雖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確實沒什么感覺，但我還是謝謝你們。
我也知道我特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是……還是多謝你們。”
他一直有一種感覺。
自己一路走來。
都有種得到上天垂青的意思。
順中有逆。
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陸軒一路走來，才感覺自己變強的很快，。
若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蛟S反而不會這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靈兒掏出了一幅畫。
正是之前在輪回殿里看到的那副。
紅裙女子畫像。
“這是你當(dāng)時為我畫的，說我長大以后，一定會像這幅畫一樣。”
陸軒看了一眼。
頓時沉默。
這樣來看的話……
自己手還挺巧的。
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己還有這天賦呢？
靈兒抬頭看向屋外。
“現(xiàn)在就和以前一樣。
不過……也不太一樣，那時候的你還很小，也就比我大個四五歲。
我的時間不多，不過能這樣，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她緩緩起身。
“說正事吧。”
陸軒表情變得認(rèn)真起來。
靈兒說道：“她的愿望是……讓你能跟隨自己的意志，自由而為，任性而為，不必收到任何的拘束。”
她抓住陸軒的手，道：“我將最后的力量給你，這是輪回的權(quán)柄，也是這世間暫時唯一的權(quán)柄。
靠著這份力量，搞一票大的吧！”
當(dāng)即，陸軒感覺到自己的手微微發(fā)燙。
等到靈兒松開手的時候。
陸軒看向自己的掌心。
出現(xiàn)一道若有若無的印記。
他敏銳的察覺到。
這印記之中，似乎藏著一種力量。
權(quán)柄之力！
輪回權(quán)柄！
也是五大道源的權(quán)柄！
平衡生死。
掌控本源。
審判善惡。
自開一界。
遮蔽天機！
陸軒當(dāng)即一愣。
這東西未免……
有點太強了！
他也沒有想到居然還會這樣。
這個權(quán)柄之力，給了陸軒一種別樣的感覺。
仿佛與生俱來，如臂指使。
“這是……”
陸軒當(dāng)即凝眸。
他知道這權(quán)柄之力的逆天之處。
甚至是……太過逆天了！
這樣一來，就算是沒有道源殘片，自己也能自在掌控道源殘片之力。
若是有的話……
或許還會發(fā)揮出更強的效用！
他看向靈兒，道：“多謝！”
靈兒笑了笑，“不必，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她的身影開始微微淡去。
“這樣的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不過現(xiàn)在真的等到了，我也沒有別的遺憾了。”
陸軒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
“如何，能救你？”
靈兒聞言，微微一怔。
陸軒道：“你幫了我，我就會幫你。
什么狗屁遺憾，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機會，只要你還在，就未必會有什么遺憾。”
陸軒的表情是認(rèn)真的。
他在尋找一個，能幫助靈兒的辦法，。1
雖然陸軒都不知道會不會有這種辦法。
不過……
凡事，都有例外！
靈兒笑著說道，“你手中的權(quán)柄，就是那個方法。”
陸軒沉默一瞬，說道：“認(rèn)真的？”
靈兒點頭，說道：“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都有機會。
所以……你的機會很大，很多！”
陸軒道：“我知道了。”
靈兒看向陸軒，說道：“你放心，一切都不會變壞的。
你……很重要！”
說完，她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四方的天地，也在不斷消散。
陸軒看向冰天雪地。
這一刻，他才感覺到一切都如此的熟悉。
仿佛這里，他曾經(jīng)來過。
“這里……是真實存在的一個世界！”
陸軒微微一愣。
這畫中世界。
既然是畫中……
那么就一定是有原型。
這里，定然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若是能去那個世界……
或許自己還真的可以做些什么。
正當(dāng)陸軒思索的時候。
四周的一切，突然消失。
……
外界！
夜牧塵看著畫中。
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輪回。”
他微微閉眼。
在剛才的一瞬間。
夜牧塵仿佛看見了諸天萬界。
不僅于此。
他真正看見的，是諸天萬界的歷史。
紀(jì)元更迭，歲月變遷。
世界生滅，生靈交替。
他在這些當(dāng)中，仿佛是看見了真正的輪回。
當(dāng)即，夜牧塵微微一怔。
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輪回……
果然，是我錯了。”
輪回一道，并非是什么集齊了就可以出現(xiàn)的東西。
這是一種道，而不是一種可以拼湊的器皿。
既然是道……
那就可以開創(chuàng)！
人人都可以開創(chuàng)屬于自己的一條道。
輪回，也是如此！
甚至是可以說，應(yīng)該是理應(yīng)如此！
“但我之后……不會錯了。”
夜牧塵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在這一刻，似乎是變了很多。
在剛才的一瞬間，他仿佛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歲月。
雖然在外界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
可對于夜牧塵來說，卻是良久。
而此時……
陸軒的身影出現(xiàn)。
他走出畫中。
隨即，大手一攬。
畫卷收入陸軒的戒指之中。
他看向夜牧塵，道：“走，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