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有些復雜的看著陳律。


    良久，他才偏過頭來看著她，打量了一會兒她的神色，極淡的、自嘲一般的彎了彎嘴角，沒什么情緒的說：“你說過，你會記得我。可是后來我出現在你的世界里，你卻一次都沒記起我。是你欠了我，是你該記住承諾的，沒理由我記著一輩子，而你忘了一切，只把我當成你人生的過客。”


    陳律那會兒其實倒不是喜歡徐歲寧，只是覺得這事讓他不是滋味，沒道理她一個卑微的說要來找他報恩的人，最后像個沒事人一樣，半點記憶也沒有。


    糾結這件事情久了，就開始厭惡排斥徐歲寧。所以才有了大學開學再碰面時，他對她冷漠的模樣。


    對于徐歲寧來說，那是初見。


    但是對陳律而言，只不過他是再度遇上了曾經那個言而無信的“騙子”，他對她沒好感。


    只不過人性本賤，她越是不記得他，他就越是關注她，不服輸的性子越是不信她這輩子就真記不起這事了。她在他心里總有一個特殊的意義，徐歲寧注定是獨特的。


    所以他還是主動給她補習了六級，當時卻還是冷冰冰的跟她熟絡不起來，并且不服氣的想看看，她到底需要用多久，才能記起她的承諾。


    只不過徐歲寧一直沒記起，外加后來覺得她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之后，終于確定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后來第一次的設計，他也沒有什么負罪感。


    他也玩弄她一回，然后溜之大吉，也可以當做不記得。


    到第一次時，陳律對她除了兩次微微有過朦朧的好感之外，只是對她格外關注，但他還并不喜歡她，也或許是，愛意還在萌芽階段，他本人還沒能感受到，總之他那時候確定自己這一輩子，有她沒她是沒關系的。


    陳律只是對她主動記起那事，有些偏執。


    他甚至給她放過水，讓她撫摸了那只紋身。


    只是她還不記得。


    “對不起。”徐歲寧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著，“真的對不起，關于那一天的事情，我的印象很模糊。”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有真的記起來，對么？”陳律盯著她問。


    徐歲寧愧疚的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她記憶里，確實沒有半點印象。


    陳律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但是現在，不重要了，歲歲，只要你是，喜歡我的，你能不能記起來，不重要了。你即便沒記起來，你還是喜歡我不是嗎？”


    “我一定會盡力記起來的。”徐歲寧越發愧疚了，她感覺到周圍的環境很冷，怕他凍壞了，說，“我們先下去好嗎？”


    “嗯。”他點點頭，只是在徐歲寧伸手去拉他時，他極淡的蹙眉道，“樓梯很窄，我自己走。”


    當徐歲寧把陳律帶下去的時候，謝希的眼眶很紅，而他像是什么都沒發現，一個人拉開其中一輛車的后排門，縮了進去，看上去孤獨而又與世隔絕。


    徐歲寧跟了過去，笑著說：“陳律，我要跟你說一個秘密，謝希阿姨，很愛你的。你被綁架那次，她也沒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