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瞇了瞇眼睛。


    徐歲寧趁這功夫，已經上來了。


    在床上，他一開始也不貼近她，但是過一會兒，整個人就軟下來了，任由她為所欲為了，表情有點不太對。


    事后徐歲寧有氣無力的說：“你看明天還要坐飛機，明天奔波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體力，這會兒都被你氣得差不多用完了。”


    陳律微微僵硬，最后扯了下嘴角，風輕云淡的說出現實情況：“使勁的是我。”


    “這又不代表我不累。”徐歲寧說，“你使勁還不是要我配合。”


    她頓一頓，說：“再說了，跪著膝蓋疼。”


    其實徐歲寧這一天也很累，陳律好歹休息過，可是她擔心他，找了他一天，整天下來沒合過眼。這會兒他在旁邊，她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很快就昏昏欲睡，她躺在他身邊甕聲甕氣的說：“我睡一會兒。”


    陳律“嗯”了一聲。


    徐歲寧很快就睡去了，陳律才從她身邊起身，哪怕他動作細微，也還是吵醒了她，徐歲寧幾乎是立刻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揉了揉眼睛，看著他，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他：“你要去哪？”


    “去見我爸，他就在樓下。”陳律說，“你先睡吧。”


    他的話還是很少。


    徐歲寧太困了，聽到樓下謝希的聲音，放心了，就沒有起來。


    ……


    這一覺，徐歲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夢里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跟她說了什么，醒來時，她發現她的枕頭都打濕了。


    徐歲寧覺得頭有點疼，捂了一會兒腦袋之后，才從床上起來，她要下樓找陳律，今天下午她還得跟著大部隊出國，徐歲寧想一想就覺得事情很多。


    只不過客廳里，只有謝希坐著。


    徐歲寧坐過去的時候，下意識的問陳律去哪兒了，謝希說：“他跟他父親走了。”


    “有沒有說幾點回來？說是說下午的飛機，別到時候耽誤了。”徐歲寧說著，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倒是還早。


    謝希聽了，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半天才說：“寧寧，阿律的意思，是這次出國，你不用跟著去了。其實他發病，大部分也是因為我，你也看出來了，他在你面前，只是控制自己，可是在我面前，跟我交流，他是真的能好轉。”


    徐歲寧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臉色慘白道：“他是不是還在意那天我跟我媽的那通電話？阿姨，我說過了，我還是能堅持下去的，他聽到的部分根本就不完整。”


    “寧寧，你別多想。”


    徐歲寧情緒復雜道：“他之前，是非要我跟著不可的。他好幾次不放心的叮囑我，讓我一定要跟他走。我也已經，做好準備了……”


    謝希道：“寧寧，你愿意跟他去，他也很高興的，你是不知道，在你第一次說你愿意跟他一起走的時候，他有多放松。但是你那通電話，讓他意識到，你的人生，不應該圍著他轉。你還有你的親人、朋友。


    即便你放棄一切跟他去了，他也會一直糾結，猜忌你會不會思念身邊親人朋友，適不適應國外的環境，這樣也會影響他的情緒波動，反而不利于好。這次你也看見了，他會因為你的任意一點小事受影響。”


    徐歲寧無言以對，最后垂眸說：“可是我行李都準備好了。”


    謝希嘆口氣說：“寧寧，你也別倔。阿律只是不讓你跟著，沒說不讓你去看他。你隨時可以抽空去國外見他。你自己合計合計，你陪著他在國外，一個月抽空回來見幾天父母，跟你在國內，抽空去見他，是不是沒什么區別？兩邊都是顧到了的。我想他是想明白了，你可即便毫無怨言的跟隨他出國，你心里還是會記掛國內的。”


    徐歲寧抿了下唇。


    謝希道：“不光是他自己，我和他爸，也是這么想的。有你在，他是能控制得住自己許多，但也更像一顆定時炸彈。你看雖然是誤會，但還是刺激到他了。寧寧，這一回是還好，但是要是在國外他又再次不見了呢？”


    徐歲寧無力辯駁，這些都是真實的情況。因為她也不敢保證，她自己能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