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忙完一天回家，剛進門就聽到壞消息。
“那混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大白天行竊！他在哪兒？啊？”
陸子欣麻利將事情從始至終說出來，道：“等你來問他在哪兒，他早逃之夭夭了。”
“……我不是不在家嗎？”陸子豪訕訕賠笑：“不過，姐你這么做很對。不明敵情，且按兵不動，尋救兵來解圍，將他來個甕中抓鱉。”
陸子欣搖頭：“我算什么呀，頂多通風報信。你媳婦才英勇，甩了他兩巴掌，還砸暈了他。”
陸子豪：“……”！！！
頓了頓，他受了驚嚇般跳起來。
“我媳婦她的手沒事吧？手腫了？她——她肚子沒痛吧？”
“沒事沒事。”陸子欣啼笑皆非：“我不都說了嗎？那賊被砸暈送醫(yī)院了。你媳婦好著呢。”
“怎么能自己動手？”陸子豪心疼極了，“萬一傷了手……”
“沒傷沒傷。”陸子欣解釋：“她在陪小歐背誦課文，一點兒事都沒有。”
陸子豪沉下臉來，道：“以后這樣的事得讓我這個男人來——”
“拉倒吧你！”陸子欣冷哼：“等你回來，賊早就逃之夭夭了。等你來揍人，黃花菜都涼了！”
“主要是廠里離得遠。”陸子豪找了借口。
陸子欣瞪他一眼，道：“別說了，靠你是靠不住的。還是得靠別人。”
“靠誰啊？”陸子豪也是犯愁：“咱們雖是在市中心，附近前后左右都有人家住。可賊人瞧見咱們大門大戶，必定會起心思。心園前后這么寬敞的地方，想要防賊是真不容易。我之前問過原主人。他說他一個孤寡老人，每個月的退休錢都用來建園子，附近的人都知道他過得很節(jié)儉，身邊沒幾個錢。知道他沒錢，自然不會有賊惦記上。他重修園子的時候，壓根沒考慮任何安保問題。”
“他沒考慮，是沒必要。”陸子欣皺眉：“可咱們有必要啊！”
陸子豪壓低嗓音：“家里只有一點現(xiàn)金用，平時都是存銀行里。我媳婦也有一些金首飾之類的，不過她都存在銀行保險柜。”
“大錢存起來。”陸子欣附和點頭：“可家里不可能沒備用一些小錢。另外，家里還有其他貴重東西，比如電視啊，比如手表——今天云川的進口手表差點兒被偷了。被警察人員帶走去當證據(jù)了，得等到結案的時候去領回來。”
“那是。”陸子豪皺了皺眉：“這個問題我和媳婦討論過，只是那會兒沒出現(xiàn)鬧賊的事，所以就沒認真考慮該怎么干。”
陸子欣將江婉的提議說出來，卻不怎么贊同。
“加固加高墻體作用并不大。如果小賊真的惦記上，四周這么多矮墻，遲早仍會爬進來。另外，加高以后墻面上下顏色不同，影響整體美觀。”
“我媳婦說的也有道理。”陸子豪道：“至少心理安全感高一些。”
陸子欣搖頭：“可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怎么治本？”陸子豪很是為難：“心園地方太寬敞，前前后后一大堆地方要守——太難了！”
陸子欣忍不住問：“找一兩個保衛(wèi)人員怎么樣？”
“守得了一方。”陸子豪搖頭：“守不了四方。地方這么寬，別說是兩個，哪怕是四個十個，估計都不夠用。”
陸子欣蹙眉：“巡視走來走去，肯定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單單威懾作用是不夠的。”陸子豪仍是搖頭。
陸子欣也是沒轍了，問：“那你有什么法子？拖下去不解決可不行。家里老老小小這么多人，安全如果沒保障，住著沒安全感，整天人心惶惶可不行。”
“暫時不到那個程度。”陸子豪道：“不過，辦法還是要想的。”
陸子欣瞪了瞪他，催促：“你倒是麻利快想啊！”
陸子豪想了想，道：“我的建議是要保衛(wèi)人員的同時，找多一些幫手。”
“雇多幾個？”陸子欣皺眉問：“人工成本會不會太高？一個月雇好幾百塊錢就為了保護家里的一兩百塊？”
家里確實有一些值錢的東西，但遠遠達不到價值連城的地步。
但凡有價值高的東西，弟媳都將它們鎖在銀行保險箱。
出版社那邊除了書就是各種稿子，價值再高，賊人也不懂得該怎么惦記。
賊人就算識貨，也不會翻墻進門來偷厚厚的書本，然后翻墻出去賤賣。
剩下的都是平時用的東西，再貴也不會貴到需要一個月花上幾百塊雇人守衛(wèi)。
殺雞焉用牛刀！
陸子豪搖頭：“保衛(wèi)兩個足夠了，輪流值班。我說的幫手是指養(yǎng)狗。”
“狗？”陸子欣有些驚訝。
陸子豪點頭：“獵犬靈敏，靈活性也高。只要發(fā)現(xiàn)異常，立刻就會吠叫沖上前。它們可以自由來去，隨時巡視各處。馬場那邊地方寬敞，怕一些小動物來亂竄嚇壞了馬匹，所以打一開始就養(yǎng)狗。除了一兩只本地田園犬，還有一只獵犬。有它們在，安保問題毫無壓力。地方寬敞的地方，除了養(yǎng)狗當守衛(wèi)這個選擇外，好像真想不到其他了。”
“可……”陸子欣躊躇不已：“咱們家里有孩子有老人，養(yǎng)狗好像不怎么好。”
“不用擔心。”陸子豪道：“只要從小養(yǎng)起，感情也可以從小培養(yǎng)。有些厲害的田園犬，兩三個月大就會看門守門，非常聰明可靠。它們不會攻擊小孩子，多數(shù)還會幫忙保護家里的孩子。平時只需要喂兩頓讓它們吃飽，一兩個月找獸醫(yī)來驅蟲或吃藥打針。這個法子妥當又安全。”
陸子欣笑開了，低聲：“咱們小時候養(yǎng)過狗……只是后來咱們出國了，家里就沒再養(yǎng)過。”
“是啊。”陸子豪感慨：“一晃二十多年了！”
頓了頓，他忍不住猶豫起來。
“我媳婦不知道會不會怕狗？”
兩人結婚好幾年了，從沒聊過這樣的話題。
不管是太平街的臨時過渡院子，還是心園這邊的穩(wěn)定家園，媳婦好像從沒主動說過要養(yǎng)寵物。
他有些擔心江婉會不喜歡或害怕小動物。
“不會。”陸子欣搖頭：“你媳婦她的膽子比你還大。你別小覷了小婉，她的魄力和沉著冷靜遠遠在你之上。”
“姐，你可不可以別總拿我跟我媳婦比？”陸子豪很是郁悶：“我樂意輸給我媳婦，可我不樂意你整天這么比。”
“我就偏要！”陸子欣鼻尖輕哼。
陸子豪翻了翻白眼，道：“懶得理你！”
“去去去！”陸子欣嫌棄揮手：“理你媳婦去，理你兒子去，少來煩我！”
毫無例外，正事商量完畢，姐弟倆的談話再次以平時的吵架模式結束了。
就在這時，韓棟梁和李香妹帶著小九回來了。
小家伙早就玩累了，趴在表舅的肩頭呼呼大睡。
李香妹一改前兩日的神情萎靡，而是紅光滿面，眉眼盡是幸福笑容。
“俺們去了公園，還去了好幾個地方。中午下館子，晚飯也下館子，還坐了兩回公車呢！”
眾人見他們兩口子已經“和好如初”，都為他們高興。
陸子欣要抱小侄子去睡覺，不料小家伙剛離開舅舅的懷里，立刻驚醒過來。
“媽媽抱……媽媽……”
江婉忙湊了過來，將他接過去。
陸子豪見她挺著大肚子，還得抱小九，忍不住喝道：“都多大了，還纏著媽媽抱！真是不懂事！”
“他也才一周歲多。”陸子欣反問：“一歲多算多大？別嚷嚷，讓孩子接著睡。”
李香妹提議：“要不給他換個睡衣吧。這個時候半睡不醒的，洗澡不咋妥，怕會著涼。”
“擦擦小手和臉。”江婉道：“換睡衣，再沖一瓶奶給他喝。”
意見統(tǒng)一后，三位女同志簇擁小九去了耳房。
韓棟梁忍不住感慨：“照顧小孩子真是不容易……沒人搭手肯定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