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輕嗯了一聲，便用被子蒙上了頭。

顧汐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默默轉身走出病房，她輕輕地關上門。

走出醫院，時予寒就把車子開了過來，顧汐冉打開車門坐進去。

“姐姐，我做你的司機，還合格嗎？”他一副邀功的語氣。

顧汐冉說，“合格。”

時予寒笑了。

……

時間如白馬過隙，轉眼即逝，女孩再次走進了法庭。

這一次她比上一次顯得堅強了許多。

大概是經歷過一次了，所以不似第一次那般緊張了。

又或許是因為顧汐冉坐在她身邊的原因，讓她有了那么一丟丟的安全感吧。

顧汐冉整理資料時，總覺得有目光看著自己，抬頭，就看到商時序坐在被告方，以辯護律師的身份出現在審判席上。

此刻他正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己。

顧汐冉淡定的收回視線，繼續整理資料等待開庭。

過了一會兒以審判長為首的陪審團進場。

正式開庭。

顧汐冉站起來，宣讀了對女孩媽媽的指控，大概意思就是講述媽媽對女兒的傷害，才導致女孩自殺。

顧汐冉讀完，女人就安奈不住了，“胡說八道，我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我不生下她，她能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她能長這么大？”

顧汐冉面對女人的咆哮，視若無睹，她只是把準的材料遞交給法官。

上次的案子有很多資料這個案子也可以用。

女人見顧汐冉不理她，目光轉向女兒，惡狠狠的仿佛要吃了她。

女孩低頭不去看母親的目光。

商時序明知道女人在法庭上這樣，會對她不利，但是也沒出聲提醒。

他會接這個案子，是因為他知道顧汐冉接了這個案子，他主要是為了顧汐冉，他才不會真的給這個女人辯護。

“我生你就是讓你告我的？”她盯著女兒，“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天理了？法院竟然會受理你這種不符合實際的指控，我就沒見過像你這么不孝順的東西。”

“請你閉嘴！”顧汐冉忽然犀利抬眸。

女人一愣。

“呵，她這么不孝順，將自己的親生母親告上法庭，這么沒倫理沒道德的東西，將來不會有人要她……”

“肅靜！”法官敲響法槌。

女人心里不服氣，但是不得已閉上嘴巴，覺得她是母親，是她給了她女兒生命，就算自己對她不好，她也也沒有資格來指責她。

如果不是自己生下她，她連來到這個世界上都不可能。

商時序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女人問他，“你怎么都不為我說話？”

商時序目光望著顧汐冉，“法庭受理了，就證明原告方提供的證據很有說服力。”

女人，“……”

“所以我才花錢請你幫我啊。”

商時序，“官司有輸有贏。”

女人，“……”

官司還沒打呢，這邊已經內亂。

顧汐冉看向前面，“法官大人，我方訴求，需歸還屬于我當事人的財產，我交替的證據鏈里有，關于那套房子的價值評估，被告人并且要向我的當事人誠懇道歉。”

女人切了一聲。

商時序看了顧汐冉交替的證據，她把證據鏈做的很實，幾乎找不到一點疑點和突破口。

現在的顧汐冉讓他覺得陌生，又有別樣的魅力。

顧汐冉的無視和距離感，讓他無所適從。

后悔，心痛。

他看著顧汐冉，進行了辯駁，他只是想讓顧汐冉對自己有所回應，而不是把他放空氣，“原告方四歲時，跟著我的當事人生活，直至今日，她成長的過程，以及生活，上學，生病，等等所有的開銷，都是她的母親在支付，要算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經過我的計算，她長這么大，也花了三四十萬，還有，她我的當事人作為母親，她在女兒還年幼的情況下，替她掌管房子，也很正常……”

“麻煩你看清楚資料，她和前夫的離婚協議上寫的很清楚，只要我的當事人成年，她就要歸還，但是她歸還了嗎？她利用我當事人是她女兒的身份，她用母親的身份道德綁架我的當事人，讓她簽了貸款，還有，資料你已經看了，法官大人也認可了，她是導致我當事人自殺的直接原因。”顧汐冉打斷他，言語反駁的十分尖銳。

商時序扯了一下唇角，發現她進步不少。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的當事人不生她，她都不會來到這個世界，生命，多么值得敬畏的意見事情，她對她的母親，就沒有一點敬愛知心嗎？這樣的人，這么無情，心腸是石頭做的嗎？”

最后一句他意有所指。

顧汐冉裝作沒聽懂，又提交了證據以及證人。

證明這個母親曾經企圖丟棄過自己的女兒。

雖然已經過了追訴期，但是可以說明，她做過。

“你以為我的當事人想來到這個世界上？若是知道有這樣一個母親，她大概都不想投胎。”

出庭作證的是女孩同父異母的姐姐。

女人看到自己的養女出庭作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女人想要丟棄自己的女兒時，家里報過警，有過記錄，加上證詞可以確定。

“法官大人，請準許我的訴求。”顧汐冉站起身。

商時序也站了起來，反駁道，“自古百善孝為先，她狀告自己的母親為不孝，這樣的人，首先她品德就有問題，從來沒有母親給子女道歉的義務，反而子女有孝順父母的義務。”

“父慈子孝，首先父母慈愛，子女才能孝順，被告人知道我的當事人被她丈夫猥褻強J，卻不制止，更加沒有及時站出來保護她的子女，這樣的父母，根本不配別人孝順她。”顧汐冉不慌不忙，條理清晰辯駁。

說完她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被告人出庭作證過他丈夫猥褻我當事人的事實，足以說明她清楚自己的丈夫對我的當事人做了什么，可是那么長時間的猥褻，她卻沒有做到一個監護人責任，去保護自己的女兒，她不配做一位母親。甚至，為了奪取我當事人唯一的房產，讓我的當事人背上巨額貸款，讓我的當事人因為壓力過大而導致自殺。”

顧汐冉又提供了女人對女孩放狠話的錄音，法院門口的，還有在醫院的。

“作為一個母親，她三番兩次威脅我的當事人，還讓我的當事人去死，和這樣一個母親生活在一起，可想而知，我的當事人受到了多少的精神上的創傷，法官大人，我請求還我當事人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