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林陌睜開了眼睛。
司雨晨不在身邊，廚房里傳來響動，估計是在做早餐。
林陌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不禁苦笑了一下。
天知道昨晚他過得有多煎熬，蜀道山太過調皮搗蛋，說了又不聽，聽了又不改，有好幾次他都想殺出一條血路了。
男人難，難于上青天。
林陌坐了起來，他的視線落在了右手手腕上。
那個八邊形法印手腕略上一點的地方，青色，上面的先天八卦、圖案和法咒清晰可見。看上去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可他卻感應到了它所散發出來的強大而又神秘的法力。
林陌展開了聯想：“萬萬沒想到是一個游戲，如果真有什么法器藏在游戲里，需要通關才能拿到，那么這個游戲的基礎肯定是建立在那件法器上的，就跟電腦游戲需要儲存在硬盤上是一個道理，可問題是……”
問題是，什么時代的陰陽師有能力創造一個什么游戲，并且將法器隱藏在游戲之中，需要通關才能拿到？
“近代肯定是沒有陰陽師有這個實力，再往前推，哪怕是我玄瞳門白落祖師也沒有這樣的實力，要再往前推，難道是伏羲、蚩尤這些大人物？不可能，如果是他們創造的，文字就應該是甲骨文，可這明明是簡體……”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等等！”林陌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那天晚上師娘扮演老師的角色，給他和司雨晨上課的情景，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是……未來的陰陽師造的法器？”
目瞪口呆。
這個推論很荒誕，可它卻有它的道理。
時代在進步，唐朝的陰陽師給人看風水，肯定不會教人把電視機安在什么方位吧？宋朝的陰陽師超度亡靈的時候，肯定沒有大音響放哀樂，甚至請幾個年輕姑娘穿比基尼墳頭蹦迪吧？
師娘說2285年這個世界陰陽失衡，陰靈降世，經歷了長達兩個世紀的長夜。假設這是真的，那么幾百年后的陰陽師沒準已經將傳統陰陽術與科技融為一體了，創造出類似AI的法器，以游戲的方式展現神奇的陰陽術，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問題是，如果這件法器是未來的東西，它是怎么來的？
好奇心越來越強烈，林陌甚至想激活法印試試的念頭。
卻不等他拿定主意，司雨晨走了進來。
林陌慌忙將手放下去，可惜遲了。
司雨晨走過來，揮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啪！好一聲清脆響亮。
林陌捉住了她的手，將她拉進了他的懷里，眼神里滿是寵溺：“我只是看看，沒想玩那個游戲。”
司雨晨的聲音很溫柔：“我也不想干涉你的事，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也需要一定的自由，可是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去考慮一下。
最近發生的事都跟那件法器有關，哪一件不是兇險萬分，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死了多少人了？我是不想你有什么意外，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辦？”
林陌心中暖暖的：“老婆，我聽你的，我不玩那個游戲。”
司雨晨忽然一拳打在了林陌的小腹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就是想玩那個游戲。”
林陌心虛，臉上裝出一個痛苦的表情，轉移蜀道山的注意力。
司雨晨關切地道：“打疼了嗎？”
林陌干脆呻吟起來了：“嗯……哎喲。”
司雨晨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我給你吹一下，小時候我哪疼，我媽媽給我吹一下就不疼了。”
林陌點了一下頭。
司雨晨低頭，檀口微啟，一口熱氣吹出來，撲卷到被她打過的一塊腹肌上。
林陌的神經頓時繃緊了，脖子往上揚，一只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好你個羅馬大帝，你瞅啥？”蜀道山低語。
林陌好奇地道：“老婆，你在說什么？”
“你再瞅一個試試？我咬你信不信！”蜀道山目露兇光。
林陌無語了：“你沒事吧……呃？”
他的一雙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也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君子動口不動手。
一二三，秒。
司雨晨突然爬起來，轉身就跑。
林陌感覺魂都被她帶走了，伸手去抓她，卻遲了一步。
司雨晨跑出門口，回頭，輕輕啐了一口：“咸魚，出來吃飯了！”
林陌：“……”
一個小時后，揚城人民醫院。
住院部大樓天臺。
石先生約在這個地方見面，林陌一點都不奇怪，神秘的石先生對天臺似乎有什么執念。
樓道門口，司雨晨停下了腳步，伸手整理林陌的衣領，輕聲說了一句：“今天早晨做飯的時候，石先生打電話來問我有沒有法器的線索，我說沒有，你知道該怎么說了吧？”
“我知道，就算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那也沒關系，我拿到的只是一個刻在我身上的法印，他還能把我的手砍去嗎？”
司雨晨拍了拍林陌的胸膛：“我和你結婚之后，石先生大概也不會再信任我了，你去吧，正常應對就行了。”
林陌點了一下頭，往石先生走去。
石先生轉身過來。
四目相對。
“林大師，今天的感覺好些了嗎？”石先生的第一句話。
林陌微微一笑：“睡了一覺，好多了，但金剛殿里面煞氣深重，即便是我也需要一段時間調養才能消除影響。”
“你有想起那件法器的線索嗎？”石先生的第二句話就切入了主題。
既然你問過司雨晨了，還來問我，明顯是不相信我啊。
可這樣的話林陌是不會說出來的，他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暫時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我需要一些時間尋找更多的線索。昨晚的行動，幾個涉案人員，除了橘左千戶都已經伏法，這也算是有收獲。再就是，就算扶桑陰陽寮的人不甘心，那個地方已經毀了，他們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危機已經解除了。”
“沒有人能在華夏興風作浪后還能全身而退，那個橘左千戶必須死。”石先生說。
林陌沒有接話。
如果這是一個任務，他也接了，那不就成了干臟活的人嗎？
“這事以后再說，我把你叫過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陶香君搶救過來了，但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石先生觀察著林陌的反應。
林陌動容道：“她都快被龍章的殺手打成篩子了，居然還能活下來，真是命大。對了，龍章怎么處理？”
“那個殺手死了，死無對證，沒有證據，暫時拿他沒辦法，所以你要提防著他一點。”
“我會的。”
“陶香君在特護病房，你要去看看她嗎？”石先生看著林陌的臉龐。
林陌本想說不想去，話到嘴邊忽然覺得不妥，跟著改了口：“我去看看她吧，或許能從她的嘴里問出點什么。對了，三鬼派有一塊當年扶桑侵略軍掉進湖里的石碑，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拿回來讓我研究研究，那石碑上面有可能有線索。”
“我已經派人去了，我帶你去見陶香君吧。”石先生走前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