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林陌決定驗證一下它的真實性。所以他沒有帶潘妮和許貴林離開老宅,而是把他們倆留了下來。
“大叔,你怎么突然就冒出來了,你剛才去哪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你也不回,你在干什么?”潘妮問題就像是開火的機槍,又快又急。
林陌說道:“先等我一下,我把這個草球摘好再聊。”
潘妮和許貴林這才留意到林陌的手里拿著一塊乒乓球大小的土,上面長了好些小草。
“大叔,你的敵人剛剛離開這里,你居然還有心情種草?”潘妮感覺不可思議,甚至懷疑大叔的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許貴林的心里卻只有崇拜,沒有疑問,林大師法力無邊的概念已經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了。
林陌笑了笑:“這個草球對我很重要,你們等我一下。”
他去了后院,找了一個師娘用來種多肉的小花盆,也就拳頭大小,剛好能將草球裝進去,不需要添土什么的。
他將草球種進小花盆之后,又去自來水管澆了一點水,然后捧著小花盆回到了房間里。
他將小花盆放在了窗戶邊的小桌子上,這個位置能讓小草接收一點陽光,有利于生長。
“大叔,火都掉在腳背上了,你倒是拿個主意呀,那些草對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潘妮憂心忡忡地道。
林陌笑了笑:“你們現在就訂機票,挑最近的航班回錦城。”
潘妮和許貴林頓時愣住了。
尤其是潘妮,她一肚子的疑問,原以為等大叔忙完了就給她解惑,卻沒想到等到的卻是這個,以至于一張稚氣未脫的瓜子臉逐漸拉長,怨氣都快從毛孔里滲出來了。
林陌嘆了一口氣:“看來我不跟你們說明白,你們會睡不著覺的。好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看看,然后你們就明白了。”
“去哪?”潘妮神色稍緩。
林陌沒有回答,激活了手腕上的黑馬法印。
虛空一顫,一個黑色的漩渦打開。
潘妮和許貴林目瞪口呆。
林陌拉住兩人的手,走了進去……
按說,他是不應該帶潘妮和許貴林進入游戲世界的,因為兩人進去什么也做不了,反而會有泄密的風險。可是,潘妮和許貴林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他,如果他連真相都要隱瞞,對得起人家的真心嗎?
人活在世上,如果心里只有利弊,喪失真心,還有什么意義?
幾分鐘后,林陌又帶著潘妮和許貴林從游戲世界里返回房間。在里面,他也有限度地跟兩人講出了一些真相。能說的他就說,不能說的他就不提了。畢竟有些事情,他們兩人知道了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陳老先生已經介入,我這邊也沒什么危險了,你們先回去吧,過兩天我就回來,我們在錦城再聚。”林陌說。
“好吧,大叔你小心一點。”潘妮的眼神里也滿是崇敬的神光。
剛剛過去的幾分鐘時間里,林陌所展現出來的手段的確是開了她的眼界,也讓她對陰陽師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許貴林正想說一句道別的話,可是又被潘妮搶在了前面:“大叔,等你回來去就拜師,你教我陰陽術好不好?”
林陌笑了笑:“我玄瞳門跟別的門派不同,只收天生玄瞳者,你沒有那個條件,所以我教不了你。”
潘妮頓時翹起了小嘴。
許貴林說道:“小潘你就別想了,殷醫生都沒拜成師,林大師怎么可能收你為徒?”
潘妮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許貴林。
許貴林微微愣了一下:“呃,我去機場了。”
好像說漏了嘴的男人轉身就走。
潘妮跟了上去。
林陌送兩人到后門,叮囑了一句關門回屋。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只小花盆上,頓時愣住了。
花盆里的青草矮了一截。
林陌心中好奇,湊過去看,這才發現那是因為土球正在分解,土球變小了,青草自然就變矮了。
林陌倒轉花盆,將土球倒在了自己的手中。
小小的土球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點點化成飛灰,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轉眼功夫,土球沒了,小草開始枯萎,也紛紛化作飛灰,飛揚起來再也看不見了。
所謂飛灰,用能量光斑來形容其實更為準確。
手里什么都沒有了,林陌卻還保持著拿著土球的姿勢發呆。
上一次,他從游戲世界的草地里摘了一朵小野花給陶香君,那朵小野花也枯萎消失了。這一次他干脆挖了一個小土球,心想著這一次或許能種活,卻沒想到連土都消失了。
“從游戲世界里帶出來的土球都會消失,我要是把那件法器帶出來,它會不會像土球這樣消失?如果是的話,我費那么大勁闖關又有什么意義?”林陌心里這樣想著,有點氣餒。
那還要不要進去跟那個一劍將竹竿斬成十幾段的“劍客陰靈”比劍,闖過第三關?
如果冒著生命危險,最終拿到了那件法器,帶出來幾分鐘就沒了,他怎么向陳國忠交代?
他本來是打算再進入游戲世界練劍的,之前他還想著白落祖師留下斬靈劍法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經歷了土球消失的事情之后,他的積極性就沒那么高了。
一縷曙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屋里的燈光變得暗淡。
林陌看了一眼窗外,渾然不覺已經天亮了。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林陌收起了思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陳國忠打來的電話。
林陌劃開了接聽鍵,打了一個招呼:“陳老先生,早啊。”
手機里傳出了陳國忠的聲音:“我剛剛得到消息,吳正義半個小時前死了。”
雖然這個結果早就在林陌的預料之中,可是乍聽陳國忠這么一說,他還是有點驚訝和錯愕的感覺。
“我讓石鐘山來接你,見面再說。”
林陌說道:“好,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陳老先生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