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春茂看見自己和妻子的臥室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男青年,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豬被人捅了。可是仔細一看那男青年不但身材頎長,長相英俊,氣質也相當不俗。哪怕是他這個職業噴子,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詞匯描述這個男青年。這樣一個帥逼,他老婆是什么姿色他一清二楚,何德何能被這個帥逼捅?
不過,這事卻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妻子為了報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特意招了一個鴨來家里玩。完事了打電話讓他回來,當面羞辱他!
這么一想,余春茂突然感覺自己的頭發全綠了,氣急敗壞地道:“你特么是誰?你怎么在我家里?”
男青年沒有回答。
他的妻子周香蘭也沒有接話,專心煮長壽面。目前已經進行到磕雞蛋的環節了,接下來她準備切兩根蔥,做點蔥花。
眾所周知,蔥花是吃面的靈魂。
余春茂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而且是在這里的家里。再加上被戴綠帽的猜疑,一團怒火蹭蹭往上冒。不等那個青年走到他的跟前,他突然抓起茶幾上的水晶花瓶,迎上去,朝著那個男青年的頭砸了下去。
男青年的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抬手就抓住了余春茂的手腕,反方向一折。
“啊!”余春茂的嘴里冒出了一個慘叫的聲音。
可是,也就一秒鐘的時間,慘叫的聲音都還沒傳遞出客廳,那個男青年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只聽啪一聲響,余春茂的耳朵里嗡一下響,腦子就不聽使喚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雙腿也撐不住身體,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他聽到男青年說話的聲音。
“周女士,我覺得沒必要煮面了吧?這樣一個漢奸,讓你和你哥都蒙羞,他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對他。”
“林大師,無論怎么樣,他都是我丈夫。夫妻一場,他就要上路了,你就讓我給他煮一碗長壽面吧。”妻子周香蘭的聲音。
余春茂使勁搖了一下頭,總算是清醒了一些。可是半邊臉都腫了,疼得厲害。嘴巴里好像包著什么東西,讓他很不舒服,他張嘴吐了一口,結果發現全是自己的牙齒,好多,差不多半張嘴的牙齒都沒了!
他抬起頭來,又看見了那個青年的臉龐,恐懼開始在心底滋生,他說話的聲音顫顫的:“你、你……你是誰?你想干、干什么?”
青年的嘴角掛著一絲邪氣的笑容:“我叫林陌,看你不順眼,想弄死你。”
來的正是林陌。
“你、你為什么要弄死我?我、我都不認識你!”余春茂被嚇壞了,兩條腿抖得厲害。
林陌淡淡地道:“我認識你就行了,狗漢奸。”
“我、我認識蓬佩奧先生,我還、還認識很多CIA的朋友,對了,我、我是白色房子的幕僚,你要是敢殺我,你、你就完蛋了!”余春茂一口氣拋出了好幾只護甲,帶龜紋的不帶龜紋的都有,他真的是慌了。
林陌笑了笑:“我這么跟你說吧,哪怕你是拜振華的女婿,他此刻也在這里,他也救不了你。”
“老婆!報警啊!快報警!”呼救的同時,余春茂往客廳門口爬去。
林陌并沒有阻止余春茂,只是看著他像一條被打斷了骨頭的狗似的往門口爬去。
不等余春茂爬出一米遠,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來的是黃金美。
她穿著一件雨衣,手里提著一只白色的工具箱。
看見黃金美,余春茂心頭的恐懼一下子就拉滿了,轉眼間額頭上就憋出了一頭的冷汗。他不知道林陌是什么人,可他知道黃金美是什么人。那是洪門龍頭陳近東手下的金牌殺手,殺人跟殺雞似的就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在洪門內部,她有著一個可怕的稱號,美女蛇。出道至今,這個黃金美從來沒有失過手。
黃金美走來,也不說話,把箱子打開,取出了一塊透明的油布,嘩啦一下抖,然后鋪在了地上,赫然是一塊邊長三米的油布。
箱子里面十好幾樣工具,剔骨的尖刀,拔指甲或者牙齒的鉗子,砍骨頭的斧頭,做手術的手術刀……種類齊全,總有一款適合你。
什么是專業?這就是專業。
雨衣防止鮮血濺到自己的身上,油布防止鮮血和血肉組織濺到地上,主打一個干凈衛生,不留痕跡。
黃金梅拿起了那把剔骨的尖刀,面無表情地道:“林大師,可以動手了嗎?”
林陌正要說話,周香蘭端著一碗煮好的長壽面走了過來:“先別動手,讓他吃碗面再動手吧。”
黃金梅看了林陌一眼,征求意見,或者說等待指示。
林陌說道:“那就讓他吃碗面再動手吧。”
周香蘭將一碗長壽面放在了茶幾上,聲音溫柔:“老余,你吃碗面再上路吧。”
“憑什么?憑什么!”余春茂既憤怒又恐懼,他掙扎著爬了起來,沖林陌吼道:“我要是犯罪了,法官會審判我,輪不到你!”
唾沫橫飛。
林陌的心里沒有一絲觸動,在他的眼里余春茂只是案板上的一條垂死掙扎的狗而已。
余春茂突然撲通一下跪在了林陌的面前:“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改……我改行不行?”
林陌淡漠地搖了一下頭。
“為什么?為什么……我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你們知道嗎,我已經進了白色房子了,我是一個部門的主任,我擁有美好的前途……”說話到這里,余茂春突然靠近周香蘭,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然后抓起了果盤里的水果刀。
他這輩子看過的電影總算是發揮了作用,在那些電影里,挾持人質脫困的案例比比皆是。這兩個家伙以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知識分子,那就大錯特錯了!
然而,不等他把那把水果刀架在周香蘭的脖子上,他的背心突然一涼,他的大腦當場就宕機了。他再也沒法將手中的水果刀拿起來,劇痛傳來,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崩潰。他第一次體驗到了死亡的感覺,可是他卻說不出來。
出刀的是黃金美。
黃金美右手手腕一攪。
余春茂就像是一根人形的下水一樣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黃金美蹲了下去,熟練地卷起油布。
“你們讓一讓。”黃金美說。
林陌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退出去。
周香蘭被嚇壞了,站著沒動,林陌又將她拉了出去。
黃金美三兩下就將油布裹好了,余春茂躺在油布里就像是一只做繭的大胖蠶子。他流了很多血,可是地板上不見一滴血。
林陌也殺了不少人,可要說專業性,他自嘆不如。
“該我了嗎?”周香蘭終于緩過神來了。
林陌說道:“周女士,對不住了。”
音落,他一掌劈在了周香蘭的脖子上。
周香蘭昏死了過去,也倒在了地上。
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劇本,目的是為了洗掉周香蘭的嫌疑。
余茂春最大的價值就是他的那張臭嘴,還有敵視故國的心,現在嘴巴閉上了,心也不跳了,對于美麗國的政客來說,他的價值也就跟一條死狗沒什么區別,誰還會在意他的死?
黃金梅扛著余春茂的尸體往外走,說了一句:“林大師,幫忙把我的工具箱帶上。”
林陌苦笑了一下,提著她的工具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