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么了，你別哭，你是不是哪里疼？”小喬擔心的說。
“沒事，媽媽不疼，媽媽只是有點累了，媽媽有幾句話想要和你說。”
“好，媽媽你說，我聽著。”
“小喬，”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秋末最后一絲游絲，“你爸爸......他這輩子就這樣了，別讓他的軟弱，成了你的牢籠。”她停下來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監護儀發出輕微的提示音。“媽媽最后悔的，就是一輩子都在等，你別......別學我。”
她凝視女兒的眼睛，那里有她早已熄滅的火焰。
“你的孝順，已經足夠，從今往后，你的心、你的錢、你的人生......都只為你自己，你答應我。”
小喬泣不成聲，只能拼命點頭，將母親的手緊緊貼在自己濕透的臉頰上，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正在飛速流逝的溫度。
母親得到了承諾，一直緊繃著的那股氣似乎終于散去，目光開始變得渙散而遙遠，嘴角卻凝著一絲極淡的、終于解脫了的笑意。
心電監護儀尖銳、持續的長鳴聲驟然撕裂，屏幕上，原本起伏的綠色波形，拉成了一條筆直而殘酷的水平線。
“媽？媽你睜開眼睛吶，我已經答應你了，為什么你還要離開我！”
“媽，我只有你了，你為什么也不要我了！”小喬的哭聲嘶啞破碎，在充斥著儀器噪音和指令聲的病房里，像孤鳥哀鳴。
可那張熟悉的面容再無波瀾，闔上的眼簾隔絕所有光，也永遠隔開小喬的世界。
從此，那聲最溫柔的應答，沉入永恒的靜默。
同一家醫院的VIP病房外，靳夜已經站在門口很長時間，同在門口的還有大學同學白澤宇。
“幸好當時那輛車開的速度不快，蘇雪這才只是一點擦傷而已。”白澤宇后怕的說。
“既然她沒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靳夜冷漠的說。
“不是，靳夜，你現在怎么變的那么冷酷無情了，那可是蘇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那是從前，現在的她已經結婚，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來算怎么回事？”靳夜冷笑了一聲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難道你不知道嗎？小雪已經離婚了！”就在靳夜要走的時候，白澤宇出聲說道。
靳夜的腳步一下子頓在原地。
當初她為了國外一個男人，拋下了所有的一切，不要名聲，不要父母，跟著一起去國外。
到如今不過五年時間，才短短五年時間，她就支撐不下來，回來了嗎？
“小雪在國外生活的不好，這一次能回來是花了大代價的，她甚至想過自殺，是我們這些好友和她說起你，她才燃起了一絲求生的意志。”
“所以你就當是行行好事，去幫幫她不行嗎？”白澤宇勸說道。
就在靳夜不知道該如何的時候，病房里面傳來咳嗽聲音。
“咳咳，咳咳咳，澤宇，你別說了，是我對不起他在先，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