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規則嗎,還是一種幻術?”楊清流低語,黑白氣流轉,修復軀體。
他認真注視金戈,眉心出現裂隙,在以武道神眼探究。
這是他行進十萬里來,真正意義上的劣勢,且看起來有些無解,難以匹敵。
“我說過,一旦認真起來,你根本不是對手,會沒有疑問的敗亡!”金戈腳下升蓮,每一步都宛如踏在天乾坤的心口,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響聲!
此際,楊清流遇到了大危機。
因為武道神眼望不穿,說明這是真實的,他懷疑自已進入了一片獨屬金戈的場域,故而處處被動。
“要結束了,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外界,隱藏在黑暗中的絕強者開口,淡漠的宣布道。
在他看來,勝負已定,很難有變數。
特別是,在施展起其本命神通后,楊清流的機會更小,想翻盤近乎不可能。
這是源自血脈之中的法與神通,與他的契合度很高,勝過其他,故而威力也更大。
甚至從某些角度來講,身處天仙這個層次,它比至高祖術更強。
因為,那種法太深奧,境界不夠的話很難演繹出精髓部分,只是徒有其形罷了,得不到深層次的要領。
除此之外,論天資,金戈在皇族里都稱得上出眾,唯有少數人可以與他掰掰手腕,楊清流能抗衡這么久,實屬不易,但想要勝出根本不可能。
“沒有轉機了嗎?我不相信!”器靈怒吼,眼角都快瞪裂了。
一路見證楊清流的崛起,它真的不愿相信,少年將在這里死去,打心底難以接受。
“殺!”
與此同時,楊清流斷喝,舉拳轟向金戈!
他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結束一生。
可是,少年的動作太慢了,連頭上的生死氣都在巨大眼眸的注視下受影響,垂落緩慢,難以修復傷勢。
砰的一聲!
楊清流再次被金戈轟了出去,身上的龜裂傷更多了。
顯然,這是一種惡性循環,傷勢越重,在這里受到的壓制就越強,如同深陷泥潭,難以自拔。
“冷靜,愈是這種時候,愈不能慌亂。”楊清流輕舒一口氣,在極度危險的局面下,強迫自已平靜下來。
“我相信,再強的術與法都有極限,不可能真正的無敵,而今我需要做的,就是突破這個閾值,打破這些東西對我的限制。”
此刻,他望向漫天的眼珠,隨后將目光聚焦在金戈身上,自語道。
這是他目前得出的猜測,是一個方向。
但是,他不能確定,并且機會只有一次,若失敗的話,那么一切皆休,會真正的隕落,從此世間再無楊清流。
“看起來,你似乎有想法,要繼續掙扎嗎。”金戈嘴角噙著笑意。
那是屬于勝利者的笑容。
到今日為止,還沒有同齡人可以逃出這個場域,但凡陷入的都死去了,他相信楊清流不是那個特殊的人,并非例外與唯一。
“你高興的太早了,勝負未分,一切都還沒結束。”楊清流心如止水,平靜道。
下一刻,他心頭綻放璀璨仙光,全身的細胞都在雀躍,加持其頭頂那座通天門戶。
同時,另有六道金黃色大門也在緩緩顯露,盡管看起來很慢,且壓力巨大,可終究是開啟了,化虛為實,融入少年肉身!
“區區沼澤,怎能困的住一頭潛龍?給我破!”楊清流怒喝,調用全身力量加持。
轟的一聲!
天地震動!
能夠清晰看見,楊清流身上的氣勢暴漲,金烏與其自身的法同時顯現!
這是他成仙后,所能倚仗的最強法。
此刻,兩者相輔相成,在連攜,迸發最為熾烈的光芒,令整片場域搖曳,甚至有部分眼球已經在溢血了,不能直視這個少年。
見此景,金戈心頭一震,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因為,眼前這一幕超乎他的預料。
這個少年怎么回事?分明都重傷了,居然還有能力爆發這樣的蓋世神威,真的難以想象。
今日也就是他,換作其他皇族血脈或許真的拿之不下,有失敗的可能性!
“困獸之斗,拼盡全力也不過如此,妄自尊大,終究還是可憐的小螻蟻。”不過剎那,金戈便斂去面上驚容,轉而冷笑,以話語刺激楊清流。
此刻,他老神在在,因為只有一部分的眼球在流血,并且傷勢不重,還在進行持續性的壓制。
他不認為楊清流還有后手,真的可以突破他的本命神通!
“到此為止了嗎?”楊清流眉頭緊蹙,沒有回應,卻在心頭嘆息。
他清楚,相較出身高貴的帝與皇族,自已終究是缺乏底蘊,在至高的傳承上有缺陷。
“一路走到這里,經歷無數生死,真的比不過所謂的皇族嗎?”
少年咬牙,真的不甘心。
他能感受到,只差一點了,他已經達到了這片場域所能承受的極限,需要的僅是臨門一腳。
可是,連一身道果與最強法都用出了,真的可以說黔驢技窮。
還有什么?
這一刻,楊清流竭盡一切思索,可始終尋不到答案。
“嗡~”
突然,清冷感降臨。
如同雨雪,直擊靈臺,令楊清流安靜,撫平他的焦慮與急切。
與此同時,在屬于他的那片內乾坤中,那些栩栩如生的七彩神牛等圖案,在這一刻全部發光,似乎要活過來一般,發出震天鳴叫與怒吼。
轟隆!
一剎那!整片天地都動搖了!
楊清流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隨著那些圖錄復蘇,自身肌體也在發光,氤氳仙氣從每一個毛孔逸散而出,血氣飆升,周遭更多的眼眸在流血與爆碎!
“這是...早先臨摹的圖錄?!”楊清流驚訝道。
他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思考。
因為,包括神牛圖在內,它們都沒有雕刻完全,還很虛幻,看起來隨時都可能逝去。
未曾想在最后關頭,竟是它們發威,助其踏出最關鍵的臨門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