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是不知曉了?”見對方如此,禿頂老者頓時明悟,方才還熱情似火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下來。
“那就滾吧,浪費吾等時間。”他開口呵斥,根本沒有留情面,說翻臉就翻臉,太迅速,讓無數人驚愕,一時發呆。
“你!”那名天仙首領一愣,反應過來后,整張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指著老者,無比憤懣。
這是什么態度?!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將他當做了什么,奴才嗎?不可忍!
“怎么,你不服氣?莫非還想要出手?!”老者冷笑,渾濁的眼眸泛出洞悉人世的光芒,軀體上有銘文浮現,屬于圣級氣息展露無遺,頓時壓的那名首領喘不過氣,直接噤聲。
圣仙級別的氣機!
下方,一群人臉色煞的蒼白,有部分根基不夠穩固的真仙,更是連七竅都在流血,發出慘叫聲。
這是無差別的攻勢,不曾有遮掩,老者在借此立威!
“我沒有那個意思。”天仙首領從牙縫處艱難擠出這幾個字。
“那你那副表情,是作何,恐嚇我這老頭子嗎?!我好心指導汝,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對吾指指點點,不懂的尊老,缺乏品德。”老者低喝,根本沒有了早先慈祥,言語中盡是淡漠與威嚴,如一位人間帝王,在審判,細數罪行。
可恨!
與此同時,天仙首領在心中咆哮,憤懣到極致,覺得對方的聲音都刺耳,可卻不敢在面上表達出來。
事實上,就連下方的眾人都無言,覺得荒謬。
因為,分明是那老者先翻的臉,此時卻倒打一耙,反倒在述說那名天仙首領的不是,將黑白顛倒。
可是,他們又能說什么?
在這里,圣仙便代表著最強力量,哪怕滿嘴胡諂都不能反駁,要低頭稱是,不然很可能會引來殺生禍,慘死當場。
“是我冒昧了,沖撞前輩,愿以一件作為天仙器賠禮。”那名天仙首領咬牙,盡管連心頭都在滴血,但卻不得不這么做。
只能說,確實沖動了,沒想過對方變臉這么快,直接鉗住了自已,連陣法都沒有時間喚起。
他心頭有數,在沒有陣法加持時,他不是圣仙對手,真惹怒對方,絕對要被秒殺,不會有意外。
“不錯,心有悔意,但活罪可免,死罪難逃,就斷你一臂以做懲戒。”老者輕語,可說出的話語卻讓所有人膽寒。
“你!”
聞言,那名天仙首領心頭一跳,強烈的危機感頓時直沖顱頂!
未等他有所反應,一頭形似老鼠的虛影帶著吱吱聲,從空中掠過,直奔天仙首領而去。
它太快了,眾人甚至難以捕捉其樣貌,只能看見虛空中有道道殘影留下,隨后便是凄厲的慘叫,不明物體落下,砸入地面,撞出深坑。
很顯然,那是斷臂,此時居然真的被截下來,創面像是被某種鼠類撕咬后形成,看起來猙獰無比,血肉模糊。
這樣的一幕令所有人頭皮發麻。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老者居然就這樣出手了!
那可是一位天仙首領的臂膀啊,說卸就卸下來了,與早先和藹的樣貌表現不匹配,太過血腥與殘忍!
“你可以離去了,記得將天仙器交出。”老者揮了揮手,如同赦免了一位死囚般,帶著倨傲與恩賜。
“....”
那名天仙首領臉色因疼痛而扭曲,心頭在瘋狂詛咒,可面上卻只能點頭應承,屈辱離去,連斷臂都顧不得拾起,直接扎入自已的領地,不敢再出現。
因為,他擔心有災劫,這老者心思難以捉摸,妖邪的可怕。
他害怕多留一秒,對方就改變主意,真的會取自已性命!
“這就是圣仙啊,舉世無雙,隨心所欲,難以匹敵。”見這一幕,陸方輕吐一口濁氣,在心中自語。
他如何還不明白,這群人盯上了他們。
“若清流歸來,能勝嗎?”銀露以神念溝通,聲音聽起來頗為忐忑。
陸方沒有回應,認真考慮后沉默,最終只是輕嘆,不曾回答。
此刻,銀露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色微白,將手指捏的發紫。
她清楚,陸方大抵是不看好的。
想來也是,在神境破碎前,楊清流也只能鎮壓一位半步圣仙,時至今天不過幾日,又能發生怎樣的蛻變?
能匹敵一尊圣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提對方人多勢眾,怎么看都沒有勝算。
“嗡!”
突然,一聲輕響自陸方納戒中傳來,淡淡幽香彌漫而出,盡管他很快便將味道壓了下來,可依舊有些許逸散了出去,令他整個人都是一僵,心頭暗道不妙。
“咦?”
也就在這時候,禿頂老者鼻尖微皺,像是聞到了某種氣味,狐疑的環伺,在天空中踱步,渾濁的雙眼爆發精光,不斷左右探尋,似是在尋找些什么。
同一時刻,原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刀疤男也邁步,在老者身后跟隨,最終在陸方上方的蒼穹止步,臉色狐疑的左右探尋。
可以看見,他們逐漸靠近陸方二人所處地域,
“是那種氣味。”老者低語,眼神不斷掃視,認真找尋。
此時,陸方心跳微加快,盡量讓自已平靜。
不得不說,對方的嗅覺太過敏銳了,僅一絲藥香溢出便被捕捉,一路摸到這里。
而今,陸方只能祈禱對方不能找到自已的確切位置,因為所處的位置人流龐大,難以第一時間定位。
“二位,你們太過咄咄逼人了,大敵當前,應以和為貴,不然誰都難以活下去。”東方玨心頭有感,適時站出,立身在禿頂老者與刀疤男子面前,且身軀有意無意的擋住陸方,遮蔽二人視線。
“呵呵,勸你不要耍小心思,我知曉你在拖延時間,在等那個少年歸來么?”
“吾等有東西要找尋,不要礙事!”禿頂老者冷笑,眼眸透出洞悉世間萬物的光芒。
他年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東方玨的意圖。
他已經從一些人口中得知,那個少年很非凡,疑似鎮壓過半步圣級人物。
可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