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很可能是少年被自已嚇到了,故而選擇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可出乎他的意料,楊清流這次不僅沒有搭話,更是連眼眸都懶得轉,看起來毫不在意。
“你!”他眨眼,確定自已遭到無視后,咬牙切齒道。
只是,他還沒說什么,便對上了少年座下神駒投來的目光。
“你是誰?一直囔囔,說話夾槍帶棒的,爹娘沒教導你如何好好講話嗎?”混沌天馬翻了個白眼,向前踱步,打量何千峰。
“他來自何氏圣朝,為當今少主,來歷非同一般,只可惜實力不怎么樣。”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亭臺閣樓上調侃,引眾人驚異。
當然,他不曾露出身形,唯有聲音傳出,隱藏在幕后。
很顯然,這是一位大勢力傳人,并不如何遜色何千峰,不然怎么敢在這時候插嘴?多半是何千峰的敵手或仇人,故而在拱火。
“既知吾名,還不前來跪拜與臣服。”何千峰神色傲然,佇立天空中,自有氣質橫生。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很有氣度,無論長相或是修為都出眾,最起碼很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此刻都面犯桃花,眼中閃爍崇拜色。
“何氏圣朝?”
混沌天馬嘟囔,眼中泛起思索,似乎在絞盡腦汁的回想:“沒聽過,想來是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野雞勢力,故而沒記在心上吧。”
它像是在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令所有人石化與無言。
要知道,那是圣朝啊,代表著極致力量,也唯有仙院這樣的龐然大物能穩壓一頭,無論放在哪里都稱得上強大,值得敬畏。
可在這匹馬口中,其仿佛很不堪,與土雞瓦狗無差別。
“你找死嗎?!”何千峰神色黑了下來,臉上表情陰沉的能夠擰出水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匹馬膽子這么大,在清楚自已的來歷后,非但不敬畏,反而變本加厲,這樣小覷與貶低!
“哈哈...馬兒不錯,當真口出金句,所謂徐氏的確屬野雞王朝,這點我很贊成。”閣樓上方,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與早先不同的是,那人露出身形,是一名背負天戟的青年,臉上有疤痕,在大笑,看起來十分豪邁。
“居然是趙氏圣朝的人。”人們循聲望去,先是驚訝,隨后臉上很快露出了然色。
這兩仙朝彼此看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兩日了。
可以說,雙方從古至今便有仇怨,緣由便是因兩朝的開國圣帝。
據傳,二者在幼年時便為宿敵,一生輝煌璀璨,卻唯獨在交手時一直沒有分出勝負,在寂滅時都留下了遺憾。
有人說,他們本為一體兩面,是同一人,因修煉某種奇功,才割裂為二者,誰也不弱于誰。
也有人說,兩位開國圣帝為一主一副,本應和諧共處,互幫互助,奈何在修行時出了岔子,分魂反客為主,故而“造反”。
也有人說,二者為天選者,不然境遇怎會如此相像?只有打敗另一方才能真正超脫。
總之,猜想很多,眾說紛紜,但無論怎么講,兩個王朝都有難以磨滅的糾葛,彼此敵視,身為趙氏圣朝傳人,見何千峰吃癟,落井下石倒也不奇怪。
“笑什么笑,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混沌天馬啐了一口,睥睨趙泰,令后者臉上的笑容凝固。
這樣的態度令很多人無言,同時心頭震動。
這匹馬是要鬧哪樣?這種時候居然不與趙氏圣朝結盟,反倒如此囂張,將兩方都得罪,不要命了嗎?!
唯有部分人機敏,不去關注天馬,而是看向楊清流。
見后者一臉平靜,心頭頓時打鼓,不明白對方是否為真的不在意,還是裝出來的沉著冷靜。
“不懂天高地厚,來自山野,不知圣朝輝煌,匍匐過來,饒你不死!”
何千峰冷聲,一雙凌厲眼眸先是掃過趙泰,隨后再度望向天馬,內心閃過殺意,輕蔑道。
“你在叫囂什么,來自圣朝很驕傲嗎,還要吾等匍匐與跪拜你,算什么東西?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兀的,楊清流開口,眸中有閃電劃過,迸濺而出,凌厲無比。
所有人都驚了,沒想到楊清流居然會在這時候出聲。
這是要給自已的坐騎撐腰嗎?
可是這樣直面一位圣朝皇子,且言語如此凌厲,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明智。
“你...這是在與我說話?”何千峰結舌,被突如其來的呵斥聲搞得呆愣住。
他沒想到,少年居然如此霸道,竟敢這樣呵斥自已,讓其滾開,甚至赤裸裸的威脅!
“若是耳朵不好,去找郎中治治。”楊清流很平靜,雖是在針對,但喜怒不形于色。
“你清楚自已在對誰說話嗎?!”何千峰近乎嘶吼,瞳孔出現血絲,怒到極致。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一而再再而三羞辱,就是圣者親臨都不見得能穩定情緒,更別提從小養尊處優的他了,根本不具備那份心性。
“重要嗎?”
楊清流回應,瞥了眼被嚇呆的店小二后,隨意道:“不入流的修士罷了,我亦無心與小輩計較。”
他的話語很平靜,卻讓眾人汗顏,覺得奇葩。
因為從外表看來,楊清流比何千峰要年幼太多,此刻稱呼后者為小輩,帶著居高臨下的輕慢,很不講道理,有倒反天罡的意味。
“罷了,既然你開口,就饒這小屁孩一命吧。”混沌天馬咂舌,朝何千峰做了個鬼臉,也懶得繼續理會。
“去死!”
轟的一聲!
何千峰看著眼前這一人一馬唱和,只覺心頭難以忍受,徹底爆發,掌心驟然浮現千萬道仙光,朝楊清流所處之地轟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心頭都是一跳,場中氣氛頓時凌厲與緊張起來,兩人所處之地仿佛成了焦點,眾人目不斜視。
何千峰不必多說,為數州內都有名的妖孽,強大程度人盡皆知。
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刺頭道人卻讓眾人摸不著頭腦,此時都在見證,要探究,想知道他是否身懷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