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的速度很快,一翅便飛出相當遠。
可惜的是,終究不如金烏。
同為禽類,有幾個比得上該族?除開鯤鵬等掌握世間極速的至高生靈,其他的根本不行。
“唳!”
伴著一聲高昂啼鳴!
楊清流肩頭的三足小金烏忽的沖出,像是引領萬兵的教頭,帶著千把戰矛,一閃而沒,朝著遠方極速掠去!
像是劃過青空的璀璨流星,茫茫無盡的火焰戰矛沖出,撼動蒼穹與大地。
在極遠方,虛空爆碎,羽玄的慘叫聲凄厲,不絕于耳。
他施展渾身解數,神紋與符骨爆發無量光,但一切都是無用功。
天空中的無匹戰矛太多了,數都數不清,每一根都足以取他的性命!
噗的一聲。
金色戰矛貫穿羽玄胸膛,將他轟的四裂,命骨爆碎!
楊清流立足池邊,靜靜地望著這一幕,衣袂輕揚,瞳孔絢爛,令人不敢直視,有種說不出的霸道與意氣風發。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滯了,目露撼色。
寨中,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就這樣死去了嗎?
他們覺得很不真實,如臨夢幻。
未曾見證一場龍爭虎斗,甚至沒有像樣的戰上幾式,不過眨眼間,一切都落幕。
“他真的是真仙嗎?”
場上,是死一般的寂靜,人們身體不自主的輕顫,早先出言呵斥的那名追隨者甚至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盡管不愿,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太過出眾了,說得話并非大放厥詞。
羽玄在他眼中真的一般,完全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
“這個少年...”
虛空中,東方玨柳眉倒豎,好看的眼睛里迸發神光,直勾勾的盯住楊清流,隱約有戰意奔騰。
“很強大吧,一代新人換舊人啊。”老嫗笑了笑,看向遠處,神色凝重的幾位首領。
那是吞天雀與龍象等來歷無匹的生靈。
只是此刻,他們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因為,任誰都沒想過區區一個少年,竟然強大至此,令他們都心驚,產生威脅感。
“還有人要挑戰嗎?”
楊清流眸光熾盛,如霸王,目之所及,無人敢與其對視,紛紛撇過眼睛。
到了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主雖然看起來很清秀,好相與,但出手卻是無比果決,還沒有人與他交戰過后活下來呢。
說什么挑戰,完全和送死沒有差別。
此際,白云悠悠。
神池倒映青天,在太陽的照射下泛出粼粼波光,有氤氳霞煙蕩漾。
看著楊清流靠近池子的腳步,眾人心頭別扭,屈辱。
這么多的人聚集在這,卻被一個少年人殺到無言,不敢說話,丟了很大的臉。
不過,楊清流可不管這些,立足神池旁,仔細感悟后,先將手指伸了進去。
他沒有貿然,因為根據鹿婆婆所說,這池子是老者從死亡之地挖掘出的,那曾是無上存在領兵對決的戰場。
無數這樣的大人物死亡后,本源精氣不散,血肉中的精華彼此交融,經過漫長歲月才形成了這一口悟道神池。
“能將這樣一口池子搬出來,那老頭應該也不是一般的圣仙。”楊清流自語,考究。
轟隆隆!
兀的,就在楊清流手指接觸水面的剎那,整座神池都開始沸騰了,絲絲霧靄密布,像是水氣般,彌漫在池面!
它們看起來柔和,可蕩漾過楊清流的手指時,卻令他感到不適,皮膚宛若受到仙刀切割般疼痛!
這令楊清流感到驚異,臉色凝重了起來。
以他如今的肉身,尋常仙器都不能比肩,神金難傷。
可是,這口池子卻給了他一種危機感,足以證明其不同凡響。
.......
與此同時,
圍觀的眾人也發現了神池異樣。
水霧迷蒙,似輕紗般朦朧,這樣的情況少見,最起碼寨中的天驕洗禮時不曾引動。
“果然,生者不可入內,寨主的推衍沒有錯。”
所有人心頭一松,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
畢竟,少年這樣肆意逞兇,殺戮這里的天驕,
若還在神池中奪了造化,那他們真的會吐血,要發狂,覺得沒有天理。
好在,如今雖然吃了大虧,但少年也不曾得到自已想要的,這讓他們舒坦一口氣。
當然,大部分人都心思表達出來,只是在心頭默默暗想。
因為,楊清流不曾深入,目前看起來沒有太大危險,如果嘲諷,他們擔心這個少年魔頭發飆,回過頭來進行清算。
“看起來,可以錘煉肉身。”楊清流低語,沒有離開,反倒繼續將整只手掌沒入,若有所思。
一時間,池中的水霧更為激蕩了。
所有人都是一陣無言,懷疑自已幻聽。
覺得這少年發瘋了,很明顯,這池子已經表達出了抗拒,不歡迎,可其依舊一意孤行,要強行進入其中。
不過,也有人在暗中冷笑,巴不得少年早點進去,慘死在神池當中。
“若事不可為,還是退回來吧。”
這是老嫗的傳音。
她自然聽到了少年的咕噥,故而出言勸告,示意其不要犯險。
但顯然,楊清流的性子很倔。
在所有人瞪大的瞳孔中,少年如鯉魚,一躍而下,將身體全部浸入池子!
剎那間,他的軀體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言喻的疼痛感自四肢百骸沁入,刺激他的神經。
并且,有一種無形的秘力禁錮住了他,令其石化,不能動彈!
“娘的...”
一時間,哪怕楊清流意志力過人,也不由得爆粗。
很顯然,這些水流化作利刃,在排斥他,要將其吞噬,消融在水中。
并且,這實在太疼了,他仿佛正接受凌遲之刑,每一個毛孔都在吞咽刀片,經脈被切割,有猩紅血液滲出,痛苦到了極點。
可以說,這的確是屬于死者的神池。
連楊清流都這般,更不要說其他人了,強行入內的話,肉體要在第一時間被沖散,在激流中被洗刷為塵埃。
好在的是,少年足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