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艾被這一巴掌扇懵了。
和她一起的跟班，也驚得一哆嗦，譏諷的笑容僵在臉上。
沒等鐘艾回神。
許留夏直接揪著她的頭發，將她猛地拽到跟前來：“鐘小姐，你們鐘家的家教就這？大庭廣眾就敢造陸衍沉妹妹的黃謠，怎么？你們鐘家好日子過久了？膩了？”
“許留夏??！”
鐘艾回過神，就尖叫起來。
“你們幾個都是死人嗎？拉開她啊！”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嫂子，我哥今天跟我們一起來了！很快就過來！”陸欣瑤此時也回過神來，立馬警告道。
許留夏倒是沒說話。
視線冷冷的掃過那幾人。
這幾位大小姐，家世連鐘艾家都不如。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們哪里敢？
“陸欣瑤，撒謊也不打草稿，你算什么東西，許留夏算什么東西，陸衍沉會陪著你們來逛街？！”鐘艾一邊嚷嚷，一邊試圖從許留夏手上掙脫。
但許留夏薅著她的頭發，也不知道這賤人怎么薅的，她一動，就感覺頭皮要撕裂了，疼得她顧不上形象，齜牙咧嘴。
她話音剛落。
許留夏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拽得腦袋后仰：“話我只說一次，給陸欣瑤道歉。”
“我道什么歉？她本來就……”
“啪！”“啪！”
這次，是連續的兩個巴掌。
許留夏直接把鐘艾的話給扇了回去。
“嫂子算了，她滿嘴噴糞，咱們不和她一般見識?！?/p>
陸欣瑤沒見過許留夏這樣，鐘家說到底在京市也算有點臉面，萬一事情鬧大，哥哥責怪……陸欣瑤不想許留夏，因為自己而惹火燒身。
“道歉。”許留夏語氣更加狠厲了兩分。
“我要報警，許留夏我一定會把你送進去！”鐘艾疼的眼淚滾滾，“我是陸衍沉的發小，你等著，他不會放過你的！”
“在鬧什么？”
這時。
男人冷沉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看過去。
鐘艾見到陸衍沉，立馬哭得委屈起來：“阿衍，死啞巴瘋了，她無緣無故的當眾毆打、羞辱我！”
陸衍沉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他先快速看了看許留夏有沒有受傷，確認沒有之后，輕聲道：“留夏，松手。”
“哥，鐘艾胡說八道，是她先惹我們的，嫂子是為了保護我！”陸欣瑤見過陸衍沉部分青紅皂白的冤枉許留夏，生怕這次也一樣。
焦急的解釋。
“道歉！”
許留夏還是那兩個字。
“阿衍……”鐘艾哭哭啼啼。
沒等她說完，陸衍沉看向她，眼底是赤裸的不耐煩和厭惡。
鐘艾最初以為那是對許留夏。
可下一秒：“她說話，你聽不明白？”
“什么？”
“道歉。”陸衍沉冷聲道。
鐘艾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其余幾人也噤若寒蟬，紛紛后退，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短暫兩秒后。
鐘艾垂下眼瞼，聲音里壓不住顫抖：“對……對不起?！?/p>
“對不起誰，對不起什么？”許留夏擲地有聲。
鐘艾滿臉屈辱，死死咬了咬牙：“對不起，我不該造……造陸欣瑤的黃謠！”
“再說一次?！痹S留夏單手持手機，對著鐘艾。
鐘艾并沒察覺。
咬牙閉眼，又更大聲的道了一次歉。
許留夏推開鐘艾。
鐘艾那幾個跟跟班，過來扶她一下都不敢。
導購和店長更是不敢動。
幾雙眼睛就那么看著，鐘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的道歉我錄下來了，今后但凡有跟今天你造的黃謠任何相關的傳聞流出去，陸衍沉會全算到你頭上！到那時，就算你全家在陸欣瑤跟前跪著，把頭磕爛了，陸衍沉也不會放過你們?！痹S留夏揚了揚手機，很連貫的說完了警告。
陸欣瑤驚愕的看著許留夏。
心底止不住酸澀洶涌。
因為是私生女，她小時候經常被霸凌。
很多人造謠她，多數是說她偷東西。
她總是四處解釋，可沒人相信她的話。
更沒人會這樣維護她。
“許留夏，你錄視頻了？你怎么能不經過我的同意錄視頻？刪掉！刪掉！”鐘艾驚慌的爬起來。
許留夏收起手機。
帶著淺淡的笑，看著氣急敗壞的鐘艾：“鐘小姐，我聽說你很喜歡錄這種視頻，怎么輪到你自己，就需要經過你同意了？”
鐘艾臉色難看極了，連著幾巴掌，讓她的頭發散亂，臉頰紅腫，眼淚還哭花了妝，讓她看起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阿衍，我們是發小，你就看著她這么搞我嗎？”鐘艾轉向陸衍沉求助。
“自己作死，怪得了誰？”陸衍沉冷聲道。
“阿衍，你……你怎么能幫著這個害了珍妮的死啞巴？你不是最討厭她的嗎？”鐘艾來到了破防的邊緣。
陸衍沉對許留夏的冷漠和厭惡，是大家眾所周知的。
他怎么可能維護她？
許留夏聽了這話，忽然看向陸衍沉，臉上盡是看好戲的笑。
陸衍沉：“……”
他應該把整個商場清場的，就不會遇到這種晦氣的東西。
“欣瑤，還逛嗎？”許留夏無視掉陸衍沉，問陸欣瑤。
“不逛了，我想吃嫂子做的海鮮飯……”陸欣瑤委屈巴巴，直接往許留夏胳膊上一靠。
許留夏點點頭：“走吧?！?/p>
“哎呀，陸太太、陸小姐，剛才有些誤會，二位要的珠寶、鞋包和限量款的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店長見狀，立馬變了臉。
“去賣給你會員等級更高的鐘小姐吧?！标懶垃幚湫σ宦?，拉著許留夏就走了。
店長尷尬的站在原地。
眼看著許留夏的心情好了一些。
鐘艾一句話，似乎又要將一切打回原形。
陸衍沉冷眼看向晦氣的鐘艾。
鐘艾嚇得一哆嗦，“阿衍……”
“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得開心了一些?！标懷艹晾渎暤?。
鐘艾好似遭了雷劈似的。
“你……你哄許留夏開心？”
一直以來，都是許留夏費盡心思，哄他陸衍沉開心……
陸衍沉看她厭煩。
連帶著話都不想多說。
直接沖身后的人示意。
跟著他的保鏢，立馬大步過來。
“送她回鐘家，把她做的事情說給鐘家人聽。”陸衍沉說完就走，經過店長時，掃了她一眼。
店長腿一軟。
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人下菜碟這么久，她頭一次看走了眼。
不是豪門棄婦嗎？
不是私生女嗎？
老天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