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落下，楚瑤優(yōu)雅坐在鋼琴前，十指落下，流水般的琴音緩緩流出。
眾人眼中無不露出驚艷神色。
楚曦沖著楚菱揚了揚下巴，“看看，這才是楚家的孩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瑤瑤更是從小被當成明星培養(yǎng)的，你這種人拿什么跟她爭！”
楚菱看白癡一樣給她一個眼神，“瓜爾佳氏也沒你戲多！”
楚曦，“！！！”
她一定要讓楚菱當眾難堪不行。
山雞也妄想變鳳凰，真是可笑。
楚瑤彈奏的是一支難度中等偏上的曲子，高/潮部分技巧轉圜的十分巧妙。
情緒把握的也恰到好處，懂行的都忍不住閉上眼傾聽。
一曲畢，眾人無人驚嘆。
連連夸贊杜婉玉生了個好女兒，杜婉玉臉色這才稍緩。
正當眾人散開時，楚曦突然上前，“四叔四嬸，我們都忘了今天的主角可是楚菱，既然她能當云幽大師的師父，想必身上也有些本事的……”
“不如也讓她上去彈奏一曲吧。”
楚菱挑了挑眉，原來是在這等她呢。
見楚菱沒說話，楚曦更加確定心中所想，語氣嘲諷道，“妹妹怎么不說話，是不敢還是不會？”
“她倒是想會。”杜婉玉挽著楚瑤站在最前面，對剛剛的事情還如鯁在喉，若不是這認親宴還沒結束，她又是楚夫人，她真想當場甩手走人。
“鋼琴這種樂器不僅要從小接觸還要看是否有天賦，我們瑤瑤可是得過名師點評，獲過大獎的。”
“就她……也配？”
眾人一愣，低聲竊竊私語。
楚正庭臉色微沉，“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想和我過了！”
杜婉玉面色一僵，隨即臉色難看的道，“你別總拿離婚來威脅我，我給你生了幾個孩子，又把他們養(yǎng)的這么好，你想一腳踢開我？做夢！”
楚正庭臉色越發(fā)難看。
“你在這么多人面前，下了宵祈的臉面也就算了，但是瑤瑤可是我們家的寶貝，我不允許你下了瑤瑤的面子。”
提起楚瑤，楚正庭的臉色總算好了點，“我什么時候下了瑤瑤的面子？
“沒有最好！”杜婉玉見楚正庭這次不再那么咄咄逼人，露出一副勝利的笑容，“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疼愛的楚菱，她渾身上下哪一點能和瑤瑤比？”
要不是剛剛楚墨琛趁著無人注意，拉她到一邊叮囑她要沉住氣，只怕她這會就能把這個認親宴毀了。
可為了瑤瑤，她不能這么做。
不僅不能，還得繼續(xù)維持楚家的臉面。
雖然現(xiàn)在楚家的臉面早就因為楚菱被踩的連渣都不剩。
“你！”楚正庭氣結。
他雖然對幾個兒子可以狠的下心，卻確實無法狠心說瑤瑤什么。
一來瑤瑤本就生著病。
二來瑤瑤的心智確實比她幾個哥哥好，她是真的喜歡姐姐，而不是楚菱口中的綠茶。
楚曦見狀過去打圓場，“四叔，都怪我，我都忘了楚菱是從小在山上長大的，不如這樣，我先上去暖暖場，到時讓楚菱來首簡單的，也算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楚曦話里話外的為楚菱著想，可實際卻是完全不給楚菱任何拒絕的機會。
說罷便徑直朝鋼琴前走去。
楚曦特意選了一個跟楚瑤曲風相似的鋼琴曲，雖只彈了一小部分。
但把能用的技巧全上了。
手法雖不如楚瑤專業(yè)，但一出手，還是能看出身上是有多年功夫的。
結束后，楚曦拖著禮服站起來向眾人行禮，氣勢姿態(tài)拿捏自如。
底下人皆捧場似的起身鼓掌。
楚曦迎著稱贊下臺，故意走到楚菱面前，“該你上場了。”
她早就在四嬸那打聽清楚。
楚菱這些年就跟個野人似的在山上生活，早就和現(xiàn)實脫軌了，別說是彈鋼琴，估計長這么大連摸都沒摸過。
楚菱略有深意的看了楚曦一眼，唇角微勾，“初來乍到，多多指教！”
鋼琴曲，從她被帶到山上的第二個月開始，她就跟著五師父學了。
她不知道五師父的鋼琴造詣有多高，但每年都有大把的人不辭幸苦爬上驪山，只求拜五師父為師。
不過五師父只收了她這一個徒弟，無論別人給多少錢，怎么求，五師父都沒答應過。
她不知道她自己的鋼琴水準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她自信，比起楚瑤和楚曦，那還真不是一個層次的。
畢竟，她的徒弟，彈的也比她們倆彈的好。
她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今日這場認親宴因為楚宵祈的原因，已經(jīng)被毀的差不多了。
她肯彈，不是針對誰，而是為了楚正庭給她的那些溫暖，她不想他太丟人。
楚正庭拉住楚菱，低聲道，“小菱，不要勉強……”
楚菱按住他的手，“爸，不必擔心！”
楚菱上臺先是拿起一張紙擦拭琴鍵，直接坐下，手指輕抬落下。
前奏一響，眾人皆是眼神一震。
緊接著便是越來越快的曲風，伴隨著超高技巧敲擊在眾人的耳膜上，心都跟著提起來了。
“這是……夏夜狂想曲？”眾人不禁低呼出聲。
稍稍懂鋼琴的人對這曲子都不陌生。
這曲子是多年前長風大師經(jīng)典之作，難度之高曾被稱之為水平能力試金石。
不僅速度極快，還需要演奏者極高的演奏技術。
更有人斷言長風大師之后再無人能彈出其中情感。
沒想到時隔二十年會在這里有幸聽到，更沒想到能把這首曲子演奏的如此完美，居然是楚菱。
楚曦臉色從紅變白再變黑，最后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一張臉像是被人狠狠扇過似的疼。
要知道她剛才彈的曲目本身就已經(jīng)有一定的技巧難度。
但跟夏夜相比，僅僅是在難度上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一個剛摸到金字塔，一個就已經(jīng)在塔頂上，怎么比？
更別提楚菱還是一口氣把整首彈奏下來。
一場演奏下來，眾人還沒回神，楚菱已經(jīng)走了。
路過楚曦面前，還特意留下一句，“暖場暖的不錯，下次還找你。”
楚曦，“……”
片刻后，宴會爆出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