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統一的戰線。

　　一句話的功夫就土崩瓦解。

　　墨芊還在埋頭苦吃，根本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殺傷力。

　　顧少霆無奈嘆口氣。

　　他看了眼對桌人，確定她們也吃不下了。

　　氣都氣飽了……

　　顧少霆決定趁著這個時候，開個小會，交換一下信息差。

　　他沒猶豫，最先說出他半夜想出的結論，“芊芊的祖師說，顧香薇是傻子。有沒有可能，祖師是想說，顧香薇不是真的兇手，而只是一把刀，是被人利用的那個人，而她的背后還有別人。”

　　他這話一出口。

　　就感受到兩道凌冽的視線。

　　萬嬌冷冷瞥向他，“還想替你妹甩鍋？”

　　“不是，”顧少霆趕緊辯解，“是祖師的話，只能想到這個理由解釋。”

　　萬嬌聞言，一挑眉，“那你覺得還能有誰？我跟童童的交友圈有幾個人是重合的，跟我有仇，跟她有仇，跟顧家有仇，我翻遍了所有的認識人，找不到除了顧香薇的第二個。”

　　這點萬嬌沒說錯。

　　她跟童英姿的社會圈子差別太大了。

　　幾乎沒有交集。

　　本來，他們還以為，兇手是針對顧家，可是自從那人給童英姿送去兩個巫蠱娃娃，這針對性就非常明顯了。

　　很顯然，ta更恨童英姿。

　　甚至比對萬嬌還要恨。

　　顧少霆緊抿雙唇，沒有反駁大嫂的話。

　　他又看向童英姿，問道，“小姿，你能想到這樣一個人嗎？”

　　童英姿毫不遲疑地一搖頭。

　　她自己就是警務人員，早就把能想的都想到了。

　　溝通卡在這里。

　　顧少霆頓了數秒，神色凝重地又問出一個問題。

　　“小姿，你夢里都夢到了什么？”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知道。

　　不僅是顧少霆。

　　連墨芊都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了頭。

　　童英姿被眾人看著。

　　那個她深受其擾的夢。

　　除了對心理醫生之外，她從未對人提及過……

　　童英姿遲疑數秒。

　　哪怕再怕，這個時候，她也一定要面對它！

　　童英姿咬了咬唇，像下了天大的決心一樣長出一口氣。

　　說出了那個讓她恐懼的夢……

　　……

　　“從流產出院之后，我就開始做那個夢。最早，一兩個星期夢一次，后來越來越頻繁，不過中間有一年半，不做這個夢了，是最近又開始的。”

　　“夢里有兩個模模糊糊的小人，跟我招手，他們不會說話，就是笑，或者哭。開始是笑著的，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聲很尖利，很凄慘。”

　　“大部分時候，就是反復的笑笑哭哭。但偶爾會不一樣，會出現一個黑色的洞，會著火，很大很烈的火，灼燒著他們，那個時候，哭的就會更慘。”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我胡思亂想……我從來沒想到，那可能是真的……”

　　童英姿說著話，眼圈瞪得通紅。

　　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顧少霆盯著她堅強卻無助的樣子。

　　心上像挨了一記鐵榔頭。

　　這個話題太沉重。

　　不管曾經的夫妻關系怎么樣。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忍得下心，聽到孩子這種下場。

　　萬嬌的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

　　母親失去孩子的那種痛。

　　是沒有任何人能懂的。

　　顧弘深神色冷冽。

　　握在桌下的拳頭死死攥緊，一根根青筋凸起，宛若血液奔騰一般。

　　房間里的空調呼呼地吹著暖風。

　　卻暖不熱這一屋人涼透的心。

　　墨芊支棱著下巴。

　　沒感受到別人的情緒。

　　這會兒，她腦子里轉啊轉。

　　火？

　　哪里來的火？

　　……

　　悲傷很快變成動力。

　　將兇手繩之以法的動力。

　　屋里的幾個人，還算相對理智。

　　在悲傷過后。

　　他們便暫時的摒棄過往，認真地說出自己知道的訊息。

　　由點成面，由面成網。

　　最后，這個網，不會放過任何一條魚。

　　這樣子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能交換的資料，已經交換的差不多了。

　　而有些信息，必須回警局詳查。

　　顧少霆和童英姿現在休假，不在警局，現在只能拜托值班的同事幫忙查閱一些皮毛的東西，沒法深查。

　　于是，交底會就到這里了。

　　眾人準備離開餐廳。

　　顧少霆去衣架上拿自己的風衣。

　　他站在衣架邊，順著窗口望出去。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么那個神婆敢住在這么熱鬧的地方？這小區不便宜，鄰居會同意？”

　　他擰眉，問出疑惑。

　　顧弘深跟著站過來。

　　他多看了兩眼對面的小區，“這小區……”

　　“是夏家開發的。據說一期的別墅區，剛交付就鬧出人命。不過為了后面的樓盤，夏同光花了很多錢，把這事壓了下去。”

　　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顧弘深那時候還沒畢業。

　　夏同光接手公司的比較早，當時這麻煩，對年輕少爺來說，算是挺大的事了。

　　顧弘深說完。

　　萬嬌忽然冷笑一聲，“怪不得顧香薇能認識這個神婆。她跟姓夏的女人就是一丘之貉！”

　　她說完，緊接著又補一句，“你也是！”

　　顧弘深，“……”

　　他嘆口氣。

　　隨萬嬌說，能讓她解氣也好……

　　一行人，下了樓。

　　墨芊先坐上車，朝著童英姿道，“送我再回云花屋。”

　　童英姿不解地問，“芊芊，你還要回去？做什么？”

　　墨芊，“跟老妖婆比武。”

　　眾人，“？？？”

　　所有人都一臉不解。

　　不過顯然墨芊也不準備解釋。

　　眾人也沒再問。

　　但是，顧弘深和顧少霆，這次沒機會再混上車了……

　　童英姿和萬嬌跟著墨芊快速上車。

　　然后車就跟飛一樣。

　　沒影了……

　　兄弟倆被扔在餐廳門口。

　　顧弘深拿出手機，撥通了家里司機的電話。

　　而顧少霆看著對面那條商業街。

　　忽然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大哥，走，我們去買房子。”

　　……

　　童英姿將車開回云花屋。

　　這會兒天已經快要黑透。

　　云花屋的人也不多了。

　　車停在小區里，離云花屋挺遠的地方。

　　墨芊坐在后座，手握五品蓮花印，雙眸輕闔，靜靜地打座。

　　坐在前排的萬嬌和童英姿都沒有打擾她。

　　默默地等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天全黑下來，云花屋里的客人全部離開。

　　那扇黑漆漆的院門關閉。

　　墨芊倏然睜開眼睛。

　　“老妖婆，想我死？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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