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軍一聽他的話,那張臉欻地沉了下去:“什么叫出爾反爾?雖說之前我們是同意你們來送肉,可是我們之間并沒有簽什么合同。
這也就是說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隨時終止!”
阮大川著急地道:“可咱們之前是談好的呀,你們這樣我們回去怎么交待?”
“那是你們自已的事!再說了,我們之前是讓你們送肉,但是你們的價格死貴,這怪我們嗎?”
“那你們?yōu)槭裁床惶崆案覀冋f一聲呢,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嘛。”
喬連軍冷笑一聲:“好好商量?你倒是告訴我,你們給我們送的肉能便宜一塊錢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整個泉城的肉價你們都得降下來!你告訴我,你們能不能降這么多?”
這話把阮大川給問住了,一塊錢的價格他可做不了主。
“可是你們也不能不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呀。”
“你現(xiàn)在不是來了嗎?我現(xiàn)在告訴你們也不遲。行啦,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先回去吧。肉的事情以后你們就不用再來了。之前的肉錢等到月底你們來結(jié)算就行了。”
眼看著喬連軍要離開,阮大川趕緊攔住他:“不是,喬主任,你們這樣我回去真的不好交待呀。要不這樣吧,你們留下一半行不行?”
喬連軍有些慍怒:“你這個人怎么回事?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清清楚楚了,我們廠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京明肉聯(lián)廠簽了一年的合同。
接下來一年的時間里,你們光明肉聯(lián)廠都不能再給我們送肉了!”
“你們這么大的廠子,說話做不事不能這樣吧?我去找你們廠長說理去!”
阮大川氣憤不已,這好端端的供貨,說不要就要了。
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
喬連軍聽的冷笑一聲:“行!走!我親自帶你過去。”
“好!”
阮大川跟著喬連軍去了廠長辦公室,見到了燈泡廠的廠長高振興。
喬連軍把情況說完,阮大川看著高振興道:“高廠長,我們之間一直合作的好好的,你們不能出爾反爾吧?你們這么大的一家工廠,這一句話就得砸一個坑!”
高振興看著他道:“我們不是不吃你們家的肉。我們之間合作了這么長時間,你們有沒有看在這個情分上給我們一個便宜的價格?”
阮大川一臉無奈地道:“可這是我們蘇廠長之前跟你們談好的價格呀。”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談好之后,燈泡廠就賣給你們家了是吧?以后就得吃一輩子你家的肉是吧?你們這是什么強盜邏輯?趕緊走!”
一看解釋不通,高振興直接下了逐客令。
阮大川就這么被狼狽地趕了出來。
陳國富聽完他的講述,郁悶地道:“人家已經(jīng)跟京明肉聯(lián)廠簽了供貨合同,咱們什么也沒簽,肯定是吃虧的。現(xiàn)在咱們先去下一家吧。”
阮大川道:“希望造紙廠不會出問題。”
“放心吧,這種事不可能說出一起出!再說造紙廠那邊咱們比這邊還要熟呢,肯定沒問題!一家燈泡廠不送就不送唄,就跟離了他們咱們光明肉聯(lián)廠過不下去了似的。”
“話是這么說,可是蘇廠長回來要是問起來,到時候咱們臉上掛不住呀。”
“我們只負責送,至于談買賣這種事,得他們自已去解決。”
“說的也是。”
造紙廠是他們負責送的第二家工廠,一般情況下都是趕在吃飯之前把肉送到。
平常都是很順利的,中間沒出過問題。
所以用的時間差并不長。
造紙廠倒是很順利地開了門,門衛(wèi)把他們放行后,兩人把車開到了食堂的大門外。
此時負責食堂的副廠長朱傳海正好在食堂外跟人抽煙。
兩人下車后跟笑著跟朱傳海打了招呼,正準備卸車的時候,朱傳海沖兩人招了招手。
“朱副廠長,抽煙抽煙。”
這次陳國富負責散煙。
不過朱傳海并沒有接他的煙,而是表情有些嚴肅地道:“今天的肉你們就卸二十斤吧,現(xiàn)在吃不了這么多了。”
陳國富聽的直接笑了:“朱副廠長,你這是跟我們開玩笑呢。二十斤才夠幾個人吃的呀?”
阮大川則聽的心里咯噔一緊,心里有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他趕緊道:“朱副廠長,是咱們廠里的人少了嗎?”
“那倒不是,廠里又多了一家送肉的,他們的肉比你們的便宜還好吃。大家都挺喜歡的,不過我們之前跟你們蘇廠長談的不錯,算是給她個面子吧。
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這二十斤你們也卸不了了。”
按說人家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倆就該明白了才對。
可是阮大川聽的直接急了:“朱副廠長,那不行呀。咱們之前可是談好的。”
朱傳海點點頭:“之前確實談好的。不過那時候我也跟你們蘇廠長說過了,只要我們不想要了,隨時可以終止。
不過現(xiàn)在是賣你們蘇廠長一個面子,一個女人開工廠,不容易呀。”
“可這二十斤還好不夠塞牙縫的呢……”
朱傳海擺擺手:“就這么卸吧,我還有事你們忙吧。”
“朱副廠長……”
陳國富和阮大川喊了一聲,可是人家連頭都沒回一下。
兩人頓時有些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可是人家已經(jīng)發(fā)話了,他們最終只能卸了二十斤熟肉離開了造紙廠。
接下來還有兩家離的近的工廠,廠里的規(guī)模都不小,進去之后跟前面兩家一樣,一家也是只要了二十斤,另一家則直接斷絕合作了。
不管兩人怎么懇求,對方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斷絕合作的直接翻了臉,只要二十斤的說話也很難聽,如果兩人再堅持下去,估計這二十斤也賣不出去了。
阮大川和陳國富沒辦法,最后只能拉著一車的熟肉回到了光明肉聯(lián)廠。
他倆的車一開進院子里,就看到劉水濤和蕭文波幾個人一臉凝重地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