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送肉？”

“是的，每一種口味的送三片肉，不過我看著肉片倒是挺厚，很多人都伸著手要。”

何建韜坐在椅子里，聽著方玲的匯報眼眸復雜地瞇起，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他們愿意送，那就讓他們送吧。不是說明天他們就要開始賣了嗎？”

“是的，買一斤送一斤。買一兩送一兩。他們以前的肉價雖然有些高，但是買一送一的話，那可就比你們的肉要便宜了。我估計明天肯定有很多人會買。”

“占便宜的事自然是不占白不占。讓你們廠那些工人沾點光吧，反正他們是免費送肉，他們愿意怎么送就怎么送。”

“那明天呢？也任由他們賣嗎？”

何建韜臉色一沉，他看著方玲沉默片刻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我自已想辦法。”

“好。”

方玲轉身要走，身后傳來何建韜的提醒：“明天要是有什么意外的事發生，想辦法用廠里的電話告訴我。”

“好。”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何建韜的臉色變得復雜凝重。

他早就知道光明肉聯廠不會坐以待斃，但也沒想到他們會直接把肉攤擺到工廠的門口去。

桌上的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他把話筒放到了耳邊：“什么事？”

“廠長，我們在燈泡廠這里，過來擺攤的是劉水濤和嚴力行。”

“免費送肉？”

“是的。一人三片，把他們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看這個情況有些不妙呀。”

何建韜沉聲道：“劉水濤這個人不好惹，如果是他在那里撐場子，那就先不用管他。”

“那我們撤了？”

“在那里好好盯著。”

“是。”

光明肉聯廠的戰斗力，何建韜現在了解的一清二楚。

劉水濤和蕭文波四個人的身手了得，他必須得繞開這四個人。

不過食品廠這邊是一男一女出攤，倒是給了京明肉聯廠反擊的機會。

他坐在桌前沉思片刻，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

雖說遇到個冷面方玲，肖玉淑并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免費送肉的活動進行的非常順利。

食品廠里的領導聽到這事后，也沒有讓人出來攆他們走。

這本身就釋放出了一種信號，食品廠里的領導們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晚上回到光明收音機總店的時候，聽劉水濤他們講了燈泡廠的情況，大家都頓時充滿了信心。

他們不是找食品廠的麻煩，只是做正經生意，誰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不過今天出門前，劉水濤還是特意叮囑了肖玉淑：“江嬸，如果他們今天找麻煩，你們千萬不要跟他們硬碰硬。回來后咱們一起想辦法。”

肖玉淑信心滿滿：“你們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買一送一，這么便宜的事還能出意外，那食品廠的那些職工得多缺心眼兒？

伴隨著下班的鈴聲響起，食品廠的工人們推著自行車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因為昨天免費送肉，所以今天他們再看到肖玉淑時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有一些家里情況拮據的，直接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不過很多人還是停了下來，畢竟昨天嘗過，那味道是廠里食堂的肉根本沒法比的。

回家吃飯，有些人就想著買一些回去，讓家里人也都跟著嘗嘗鮮。

于是肖玉淑和黎永安的攤子前，很快便被人又團團包圍了起來。

買肉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給我來一斤！”

“我要半斤！”

“我三兩！”

大家都拿著自帶的飯盒，爭先恐后地往前擠，生怕自已晚一點里面的肉就全都賣沒了。

肖玉淑笑著給大家切肉，“大家別著急，我們今天帶來的多，大家都能買的到。”

黎永安在旁邊秤肉收錢，攤子前擠的熱熱鬧鬧，把兩人的信心都給擠的滿滿的。

此時的肖玉淑和黎永安不知道，一場危機正在悄悄的來臨。

就在食品廠院墻西面的拐角處，一輛解放車緩緩停下。

十幾個長相彪悍的男人接二連三地跳下了車。

提前在那里蹲點的人，沖為首的頭目招了招手。

頭目走過來，蹲點的人指著不遠處擠的人頭攢動的位置道：“看到了嗎？就是那里！他們是一男一女在那里擺攤。周圍我已經觀察過了，除了他倆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幫手。”

頭目長的一臉橫肉，目光兇狠：“你們就擎好吧。”

“先等一下，讓他們先把肉全都賣完了。千萬記住，不能打要害！絕對不能鬧出人命！”

“放心，我們有經驗！”

“還有他們賣肉的錢全都歸你們了。”

“明白，這次必須讓他們肉財兩空！”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