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曦忍著心里的八卦，不去打聽小莫氏在何家的情況。
小莫氏也沒讓她失望，三個月回來了。
回來后臉蛋子紅撲撲，眼睛發亮，雙手護著肚子。
“懷上了？”
小莫氏害羞，點點頭，“懷了，老太太以為我是老太爺新納的妾，非逼我喝藥打胎，老爺讓我趕緊回夫人這。”
莫晨曦猜是她故意讓蔣老太太知道，好早點脫身。
這下可好了，蔣老太太有的和何文彥鬧呢，腿瘸了還能納妾，還能讓妾懷孕。
“你下去休息吧，有啥需要找王媽媽。”
等小莫氏走后，莫晨曦忍不住的笑。
一旁的王媽媽邊笑邊嘖嘖，“老奴真沒想到莫姨娘會撒嬌，她不僅哄著老爺奉承老爺，還會捏著嗓子說話，難怪老爺點名讓她回去。”
莫晨曦更沒想到，小莫氏平時看著像個干苦力的，干活麻利，她撒嬌？何文彥能看的下去？
估計能看得下去，不然這么快又懷上了。
如果是原身，哪怕對丈夫沒感情了，親眼目睹這些，心里也會難過吧，最起碼會不舒服。
莫晨曦對何文彥從沒有夫妻之情，她不會不舒服。
她想起在現代看小視頻，一女主播說：女人要學會撒嬌，很多女人覺得自己能干會做飯像保姆一樣就會把婚姻過得好，但是男人并不覺得你這樣很好，反而會給向他撒嬌的外面女人當牛做馬。
莫晨曦不知道小莫氏如何無師自通的，她沒親娘教她，生長的環境也不是妻妾成群。
小莫氏回到自己屋里，先是抱著兒子親幾口，兒子幾個月沒見她有點陌生，躲著她。
她把孩子交給下人，自己躺下。
她想一想老爺就好笑，親娘說過一句話：男人都一樣，家里的不香，外面的香。
那會她還很小，不懂。
等她到了十五六歲，偶然在鄉下一個破屋里見一對偷情的男女，那個讓人臉紅的不要臉場面，還有兩人對話，她想起了親娘說的那句話。
后面她經常能偷窺到偷情的狗男女，有的女人都當祖母了，撒起嬌來沒羞沒臊，男人個個猴急地抓耳撓腮。
男人說家里的婆娘又蠢又笨只知道干活，還成天罵他偷懶不干活。女人抱著男人叫哥哥，耳鬢廝磨說哥哥一點不偷懶，真讓她快活。
小莫氏還知道一個男人，他偷的人比他媳婦大十多歲，沒他媳婦好看。可是那個女人在男人面前走路一扭一扭，明明比男人大，還叫男人哥哥。
小莫氏明白了親娘說的話，男人都一樣。
她在老爺面前也像她偷看的那些女人一樣撒嬌，夸老爺威猛雄壯。老爺聽到這些更用力了，像那些賤男人摟著偷情女人一樣，叫寶貝。
她本來還挺舒暢，這聲寶貝讓她惡心。
小莫氏真為夫人不值，夫人為何家做了這么多，生了四個嫡子女，可是老爺怨恨夫人。
她只是像那些沒羞沒臊的婦人那樣扭來扭去，老爺就說以后好好培養她生的兒子。
小莫氏才不指望老爺，別把兒子教得和他一樣。
她從不把老爺叫哥哥，她覺得叫了哥哥她就像那些偷情的女人。她就是伺候老爺的，是名正言順的妾，能生個名正言順的孩子，而不是像她一樣，被人罵是賤種。
又是第二年三月十六，小莫氏生了個兒子，兩子在手，小莫氏心滿意足，只盼著把兒子養大，以后她有兒有孫。
去年的時候，何汕昆成了親，迎親，成親都是在莫晨曦這里。
何家那里，蔣老太太得了離魂癥之后，對時間糊涂，只停留在她犯病那會，丈夫斷了腿，長子在讀書，還沒考中秀才，次子在讀書，就是調皮搗蛋總不回家。
她只發愁女兒將來的親事。
自從她發現丈夫納妾，還讓妾室懷孕，她一下想起來還有個庶子，非要讓庶子過來見她。
何文彥只好說庶子在學堂染病沒了。
蔣老太太恨恨說沒得好，還問新納的妾，聽丈夫說打胎賣了，她給丈夫哭訴，不是她容不下人，是現在家里的情況沒有多余的錢。
要給文彥娶媳婦，還有文梁，還有女兒出嫁的陪嫁，何家沒有根基。
蔣老太太越叨叨，何文彥回憶起當時何家的情況，何家真正好轉是他中了秀才之后被岳父看上，娶了莫家女之后才不會為生存發愁。
妻子讓他不用發愁家里，只管好好念書，岳父也想盡辦法給他找書籍，帶著他請教有學問的人。
二弟三弟成親，二妹出嫁，都是妻子一力承當。
母親在做什么？
給他納妾，說心疼他，還說不能讓莫家拿捏何家。
他怎么就這么蠢，聽了母親的話，一直到現在，他還想通過小莫氏拿捏夫人。
何文彥在母親不停的嘮叨中回憶過往，后悔如果時間倒流，他不會聽母親的話。
可是蔣老太太盯著“丈夫”，時刻不離開，不見人就要找，晚上睡覺都要守著“丈夫”，在“丈夫”屋里支個小床。
怕丈夫拋棄她，連兒女都顧不上了。
何文彥苦不堪言，給三弟寫信倒苦水。
何文梁也沒辦法，他又不能回去，免得刺激母親。
莫晨曦現在發愁這個，邱三太太來見她，一直說她次子。
“我是看中你家小女，能伺候糊涂了的祖母兩年，一般女娃早就要被逼瘋，可見她性子堅強。”
莫晨曦意外，她以前是不想讓子女往高門里結親，邱家算高門，但因為邱三爺，子女婚事卡住了。
邱家長子娶的是曹月娥大妹妹，后來邱三太太和彭家聯了姻，把女兒嫁到彭家。
彭家也只是彭家兒媳表妹是宮里的紀太妃，算是端王的母族親戚，不然也是一般人家。
莫晨曦想了想，邱家也算可以。
邱三太太見莫夫人沒有找借口婉拒，說道：“不是我夸我家次子，他不像爹不像娘，像他舅，長得也不丑，喜歡讀書，都過了童生。”
這個莫晨曦不知道，不過能過童生都算讀書郎。
“我家情況你也知道，音華要從何家出嫁，對她祖母來說是嫁女兒，以后親家往來都得以她二姑的名義，別人會覺得亂套。”
邱三太太說道：“我不是不是別人嗎？以后我去何家，不會說錯話，亂不了。再說了，你婆婆的年紀還能亂幾年？”